眼神终于缓下来一点。
意识里,阿朝却酸得不行,“握够没有?”
摄政王:“她没躲。”
“因为她以为你是我。你倒是挺会拿我的名分给自己壮胆。”
“你今晚是不是只会说这一句?”
“够你听。松开。”
摄政王故意又握了一会儿。
阿朝:“我让你松手。”
“不。”
“萧云昭。”
“叫吧。”
“行,你最好一直能压着我。等我出去,高低要请个得到的高僧,把你这个不知哪来的东西赶走!”
摄政王唇角极轻地挑了一下,“你先出来再说。”
“……”
沈囡囡哪里知道自己的一只手已经快让两个人吵翻。
她只是看着眼前的人,忽然问:
“你今日为什么一直不敢碰我?方才替我掀盖头的时候也是,手都伸到我脸边了,又自己收回去。现在握个手都像怕弄疼我似的,到底怎么回事?”
摄政王微怔。
沈囡囡继续,
“明明想碰,每次又停下来,萧云昭,你今天到底在怕什么?”
这一次,摄政王彻底答不出来。
因为没有一句答案能说出口。
不是不想,是太想,想得连他自己都知道危险,想把人整个抱进怀里,想听她心跳,想把房门锁上,想谁都别来,甚至想连身体里的另一个萧云昭一起赶出去。
可只要她稍微往后退一点,他又会立刻记起以前,所以只能忍,忍到她反而觉得,他不敢碰她。
沈囡囡等了很久,没等到回答,她慢慢把手抽回去。
摄政王指尖下意识追了一下,最终停住。
喜房安静下来,沈囡囡重新打量面前的人,
眉眼一样,声音一样,可人的习惯骗不了人。
她越看,脑海里另一张脸便越清楚。
一样的眉眼,更阴沉。更疲惫。也更不会爱人。
那个在她上一世生命最后几年里,既让她害怕,又让她始终没有真正看懂的男人。
那个会在她要走时发疯,会把门锁上,会让所有人退开,却从来不会像今日这样,明明已经把手伸到她面前,又因为她一个细微的后退便生生停住的人。
沈囡囡心口一点点发紧。
摄政王也在看她,他已经感觉到了,她不是在普通地怀疑,她快认出来了。
这本该是他一路上最怕发生的事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