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出一丝冷意,
“北境真正的军报尚未入京,朝堂上便已经有人急着为岳父请功了。”
“请的还是一场尚未开打的功。”
沈策冷哼一声,眼底却没有笑意,
“今日早朝,已经有人举荐我前往北境平乱。说什么老将威名可震敌胆,仿佛我只要往边关一站,那些人便会立刻跪地投降。”
话说得漂亮。
可越是漂亮,藏在后面的东西便越叫人不得不防。
萧云昭将折子放回桌面,“岳父如何回的?”
“我还没来得及开口,陛下便说此事需要再议。”
沈策在书案后坐下,指节缓慢敲了两下桌面,
“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。北境上次被你打得元气大伤,如今根本没有再开大战的底气。可他们偏偏在这个时候闹出动静,京城里又恰好有人急着将我送过去,倒像是早已商量好了一样。”
书房外传来脚步声。
沈囡囡推门进来时,恰好听见最后一句,“他们若是真的想打仗,首先该做的是藏住动静,而不是生怕京城不知道。”
萧云昭原本冷沉的神色在看见她时缓和了一瞬,随即起身将人接到身边,“怎么这么快便过来了?”
“我若是再不过来,只怕我爹还没被送去北境,你们两个便已经替他将行军路线选好了。”
沈囡囡在他身边坐下。
萧云昭将手炉塞进她怀里,又伸手碰了碰她的指尖,确认没有受凉,这才重新看向沈策。
沈润跟在后面进来,看见这副情形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“这里是沈府,妹妹从正厅走到书房总共也没有几步路,妹夫用不着摆出一副她刚从北境逃回来的模样。”
“兄长说得是。”萧云昭答应得痛快,握着沈囡囡的手却没有松开。
沈润看得额角一跳,到底懒得再说。
正在这时,管家匆匆来到门外,“将军,北境送来的急信到了。”
书房里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。
送信的军士一路换马赶回京城,两封信上的风沙尚未完全擦净。
一封落着军中火漆,另一封却只写了几个字。
【大小姐亲启。】
萧云昭的目光在那几个字上停留了一瞬,面上没有显露分毫,只将军情手书递给沈策。
“正事要紧,先看这一封。”
他说得从容,仿佛根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