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这边安排的那个人……”
“已经撤了。”
沈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“那个人今天下午给我打了电话,说他‘家里有事’,要回老家一趟,苏州站的事他管不了了。其实就是看到风向不对,赶紧溜了。”
“倒是跑得快。”
“跑得快就对了。说明他还有脑子。”
巷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,白晓静端着碗从门内探出半个身子来,嘴角还沾着一粒米,她含糊地问了一句:“哥,电话打完了没?鱼都快被郭二佳吃完了!”
林野偏头看了她一眼:“马上。”
他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,声音压低了半度:“既然云家已经撑不住了,那我们该做的,就是再帮他一把。”
沈通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: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把他那四百亿项目的风声,再往大了放一放。让那些还在观望的合作方也看到,云家现在已经没有能力消化这个项目了。”
沈通沉默了几秒,然后他笑了一声:“你这个做法,确实够直接。行,这件事我来办。你安心跑剩下的比赛就行。”
电话挂断之后,林野把手机揣回裤兜里,转身走回小馆子内部。
白晓静已经坐回了原位,面前那盘松鼠桂鱼确实已经见了底,只剩下鱼头和几根零散的鱼骨。
她正用筷子夹起最后一块鱼腹肉,蘸了蘸盘底的汤汁,送进嘴里,嚼了两下咽下去,抬起头来看向他,深棕色的瞳仁里亮晶晶的:“哥,你接电话的时候,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你平时接电话的时候,眉头是平的。刚才你接电话的时候,眉尾微微挑了一下。”
林野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:“你看得倒是仔细。”
“那是。我可是你一手带出来的正宫。”
白晓静咧嘴笑了一下,然后她放下筷子,端起那杯黄酒又喝了一口,
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云家要倒了。”
白晓静端着黄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,然后她慢慢放下杯子,杯沿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:“倒了?”
“四百亿的项目,资金链断了。银行已经在催收抵押物,合作方也在撤资。他撑不过两个月。”
“我靠……”
白晓静靠回椅背里,看着他那张在灯光下轮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