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子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,沈清终于有时间坐下来,认认真真地查起了资料。
她先在电脑上搜了一圈,把能找到的关于香港九十年代的新闻报道、经济分析和楼市走势都复制下来,整理成一个文档。
但网上的信息零零散散的,有些还互相矛盾,前后年份对不上。
她不太放心,又专门跑了一趟图书馆,借了几本那个年代的相关书籍回来。
几本厚厚的大开本摞在桌上,旁边还放着一叠旧报纸的合订本,纸页泛黄,边缘有些卷了,带着一股淡淡的油墨和灰尘混合的气味。
她把借来的书摊在桌上,又翻出之前买的几份旧报纸,一边翻一边在本子上记笔记。
香港1991到2000年的经济发展、政治局势、楼市走向、回归前后的政策变化……她写得密密麻麻的,足足记了好几页。
钢笔在纸面上移动的沙沙声很轻,偶尔停下来,笔尖悬在半空中停顿几秒,像是在串连前后年份之间的关系,然后落下去,在某个日期旁边画一个圈,或者拉一条线连接到另一条记录上。
沈灿和沈耀很乖,全程没有吵闹。
沈清在图书馆查资料的时候,给他们也借了几本儿童读物,两个人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的矮桌上看书。
沈灿翻得快,一本翻完了又换一本,看得津津有味。沈耀翻得慢,偶尔会在某一页停留很久,像是在仔细琢磨画里的细节。
阳光从阅览室的高窗照进来,在他们面前的桌面上落下一块斜长的光斑,随着时间一点点移动,从桌角慢慢挪到了椅子腿上。
回到家后,他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声音开得很小,几乎像是默片。
沈耀看了一会儿,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沈清伏案的背影,小声对沈灿说了一句:“姐姐还在写。”
沈灿也回头看了一眼,压着声音接了一句:“姐姐这么大了还要学习,好辛苦哦。”
沈耀没有接话,只是拿起遥控器把音量又按低了一格。
晚上,沈清把笔记收好,和雪莉杨他们通了电话。
她在电话里把整理出来的信息挑重点讲了一遍,从九一年的几个关键节点说到九七回归前后的市场波动,又讲了金融风暴之后楼市的谷底反弹周期。
雪莉杨在那边安静地听着,拿着笔记录着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