邦弗雷雷沉默了几秒。

记者们的录音笔往前伸了一截。

“他不是门将。”

邦弗雷雷说。

记者愣了一下：“那他是什么？”

邦弗雷雷想了想，说：“他是一个BUG。”

全场哄笑。

邦弗雷雷没笑，他是认真的。

他执教了二十多年，从荷兰到韩国，从俱乐部到国家队。

他见过天才，见过怪物，见过疯子。

这不叫球员，这叫系统错误。

与此同时，首尔。

SBS晚间新闻用了将近四分钟报道这场比赛。

播音员的声音沉得像念讣告：“韩国国家队在华国工人体育场以0：6的悬殊比分负于华国队。这是韩国足球历史上最惨痛的一次失利。上半场韩国队八次反击全部被对方门将化解，其中包括一次点球。下半场华国队门将林默三次利用角球机会头球破门，创造了世界足坛罕见的门将帽子戏法。”

画面切到比赛回放。

林默撞飞金珍圭和李东国的慢动作被反复播放了三遍。

韩国解说员的画外音在发抖：“这两位是K联赛最顶尖的中卫，被对方门将用肩膀同时撞开。我们反复检查了回放，没有犯规。这是纯粹的力量碾压。”

画面又切到斗殴现场。

金荣哲飞铲赵旭阳，陈韬冲上去推人，金南一从后场偷袭林默，金珍圭挥拳打冯啸辰，林默从门线冲到前场单手推开金珍圭。

这些画面被剪在一起，配了一个标题——《失控的耻辱》。

韩国网友的评论在比赛结束后半小时内刷爆了体育论坛。

“0:6？我是不是看错了比分牌？”

“一个门将进了三个球，我们的后防线在干什么？站着看吗？”

“金荣哲那个铲球太脏了。输球又输人。”

“技不如人我认，背后铲人，真的丢脸。”

“最让我心寒的是金南一，从后场跑去偷袭门将，你想打人，场上正大光明去争顶，背后挥拳算什么？”

“那个华国门将什么来头？”

“他是门将？确定不是少林寺出来的？”

华国国内更炸。

《体坛周报》当晚头版头条只有一行字，字号大到把报名挤到一边：《6:0》。副标题：“林默帽子戏法，国足痛击韩国。”

头版照片是一张全景，林默被队友围在中间，背景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