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眼天色。
灰白色的晨光正在一点一点吞没天际的黑暗。远处的天边,能看见隐约的火光在跳,像是城北方向的某个地方着了。
枪声隔得太远,传过来的时候已经变得又闷又钝,像有人在远处用木槌敲一口破钟。
“司令,”曹悖颐探头出来,“张少帅那边!”
“我们的人过来问了,问大帅府的东西怎么办。”
“怎么办?”陈国良把嘴里的红塔山拿下来,“搬啊!全搬!”
“金条银元现大洋,一件不留。”
“有价值的东西,都给老子拆了装车。”
“别给鬼子留一点东西!”
曹悖颐嘴角抽了抽:“司令!”
“这么多东西?”
“都搬去哪?”
“运到机场?”
“机场来不及,四十架飞机全部用来运设备和弹药。”
“金银细软走铁路,让治安警局的人押车,往山海关方向送。”
“那要是有人拦呢?”
“拦?”陈国良把烟重新叼回嘴上,“那就杀!!”
“一个不留!”
“山海关那边,会有我们的人接头。”
“等这边事情结束了,我们再慢慢运这些东西。”
“是!”
曹悖颐挺直身躯,大声应道。
“这边的事情!”
“交给专业的人士处理!”
“我们去前线!”
“是!”
……
陈国良与一众东北新军指挥官见面的地方。
在原东北军参谋部的一栋灰砖楼里。
陈国良推门进去的时候,电报机的嘀嗒声从走廊尽头的房间传出来,密集得像一场冷雨打在铁皮屋顶上。
王铁汉、王以哲、黄显声三人已经等在大厅里了。
三个人的军装都沾着灰,王铁汉的左胳膊上还缠着一圈绷带,渗出来的血迹在灯光下泛着暗褐色的光。
“将军!”王铁汉第一个站起来,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铁板,“奉天城外……”
“先坐下。”陈国良摆了摆手,走到长桌的主位前没急着坐。
他而把桌上摊开的那张奉天周边地形图看了一遍。
地图上用红蓝铅笔画满了标注,城外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标着作战单位的番号和防区界限。
“你们三个都辛苦了。”
“现在情况紧急,我没工夫跟你们客套。”
“我问你们一句实话,就咱们眼下能调得动的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