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店里扫货!他们卖四十文,咱们买过来,转手卖一百二!白送钱给咱们,岂有不收之理?!”
另外几个粮商也哈哈大笑起来:
“陈老所言极是!四海商会充英雄,咱们就吃光他们的库房!”
然而,仅仅过了两天。
陈氏粮行的议事厅里,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陈老爷脸色铁青,看着手中的账目,手止不住地发抖:
“怎么回事?!两万石米收进来了,四海商会的米怎么还没卖完?!”
家丁哭丧着脸道:
“老爷……吃不下去了啊!咱们把几家粮行的现银全用光了,买回来几十万石米。可四海商会每天都有几百条大船从长江上运米进来!那船队的旗帜挂着辽东水师,源源不断啊!”
“什么?!”
陈老爷如遭雷击,猛地站起身来:“辽东水师?!他们从哪弄来这么多粮?!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几名身穿黑色披风、腰佩短刀的听风网密探,冷冷地推门而入。
领头的密探抛出一张借据和官府的查封文书,冷声道:
“陈老爷,你借四海钱庄的三千两银子到期了。按规矩,拿你的粮仓抵债。”
陈老爷瘫坐在椅子上,脸色瞬间惨白,嘴唇哆嗦着: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你们四海商会到底有多少钱……多少粮……”
密探冷漠看着他:
“秦大帅拥北方之粮,大掌柜握天下之财。你们这群只知盘剥百姓的奸商,也配跟四海商会斗?!”
这一天,江南数十家恶意抬高粮价的奸商纷纷资金链断裂,破产倒闭。
四海商会一举接管了江南半数的粮仓与码头,粮价瞬间跌回了平时的三十文!
江南的这场金融战,四海商会完胜!
——
七天后,南京四海商会总号大门外。
数以万计的江南百姓与被救助的西南流民聚集在一起,黑压压的一片,望不到尽头。
街道被挤得水泄不通。
人们手里拿着香烛、咸鱼、自家缝制的鞋帽,蜂拥至四海商会门前。
没有一个人喊朝廷万岁,也没有一个人提及京城里的朱祁镇陛下。
所有人的眼中都闪烁着狂热与感恩的光芒,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