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,大同设了三十二所夜校,学员过万。九边加起来,有六万八千人。识字过千、会算加减的,占了六成。”
范霜华看着图表上的数字,有些出神:
“妹子真是奇人。几张纸、几条规矩,硬是让九边这些大老粗拿起了笔。”
顾清漪摇摇头:“不是我厉害,是大帅的法子对。只要给条出路,谁不想过好日子?”
两人正说着商路和新学的安排,范霜华却突然一滞。
“嗯……”
眉头猛地皱起,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咙。她捂着嘴别过脸,干呕了几声:
“呕——”
顾清漪吓了一跳,连忙拍着她的背:
“姐姐?怎么了?受寒了?”
门外的小翠听见声响冲进来,瞥见这一幕,眼珠子都亮了,惊呼道:
“又呕了!夫人又呕了!这次肯定有了,大婚都一月多了,肯定是有了!”
——
这一嗓子,动静可不小。
不到半个时辰,从演武场大步回府的秦烈就得了消息。
他身上还带着寒气和汗味,推开暖阁大门,几步跨到床榻前:
“霜华!怎么回事?”
范霜华靠在枕上,脸色还有些发白,拉住秦烈的手,苦笑:
“你怎么又跑回来了?早上吃急了而已,这丫头瞎嚷嚷。”
小翠缩着脖子,嘟囔道:
“可……还没请太医看呢。”
秦烈没听,沉声吩咐:
“去!把张老郎中请来。诊一诊,省得大家悬着心。”
片刻后,张老郎中提着药箱来了。
看到秦烈那严肃的目光,老郎中腿一软,跪在榻前把脉,屋子里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。
秦烈皱眉,顾清漪屏息,范霜华更是捏紧了手帕。
一息、两息、三息……
老郎中眉头越锁越紧,换了只手,又细细切了半晌。
他收回手,擦了擦额头的冷汗:
“大帅……夫人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夫人这脉象,沉细无力,弦而兼迟。”
老郎中苦着脸,“还是老毛病,操劳过度,损了脾阳。正月天冷,饮食不当,这是寒湿犯胃,呕逆之症。至于喜脉……老朽无能,实乃脾胃之疾啊。”
屋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。
小翠垂着头,不敢再吱声。
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