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不是当初的谢昇了。
“如果我没上船呢?”时眠反问一句,又顶着严肃的表情,再度开口:“而且,你知道段语柔是什么人吗?让这种人去绑吴妈妈——承认吧,你早就忘掉吴妈妈对你的好了。”
“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、说爱我,也只是因为执念而已。”
“毕竟,你要是真喜欢我,就不会想着用这种方式得到我。”
她的字字句句,都是那么的铿锵有力。
谢昇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那,高大的身躯似乎弯下来一点,可眼中的偏执丝毫未退。
“……时眠。”他再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又抬手,把覆盖在脸上的鎏金面具取下来:“你看,是不是很丑?”
时眠循声望去。
只见,谢昇那张俊美到称得上是妖孽的脸上,有一道狰狞的疤痕,从左眼贯穿,斜着划到鼻梁一侧。
丑吗?
不算丑。
毕竟,谢昇原本就是孤儿院里最好看的孩子,就算他脸上有伤疤,也难以掩盖绝色。
时眠小时候还想过,她要是能有谢昇这长相,做梦都得笑醒。
她叹口气,又起身,缓缓走到谢昇面前。
时眠的指腹蹭过狰狞的伤疤,感受谢昇的细微颤栗后。
她轻声问道:“疼吗?”
谢昇的眼眶似乎是红了一圈儿。
还是倔强地回道:“没有知道你和别人男人在一起厮混时疼。”
时眠:“……”
“昇哥哥。”时眠用视线描绘完那道伤痕,语气依旧平淡:“可是那些无辜的人更疼。”
“他们被毁的不是容貌,而是性命。”
“所以,就当是为了我,放下执念,不要再做坏事了,好不好?”
时眠自认不是绝对的好人。
就算谢昇做错了这么多事、残害了这么多人,可她只想让谢昇改邪归正。
只要谢昇在此时此刻点头,她就原谅他。
谢昇,就还是她心目中的“昇哥哥”。
看着时眠那近乎灼热的目光,谢昇的喉结轻滚。
有那么一瞬间,他想要点头——就算不是爱人,当时眠的“昇哥哥”,一直守着她,也好啊。
可……
他的脑海中,忽然浮出S先生曾经说过的话:“谢昇,成为强者,事事凭尔心愿,无有不允。”
是了。
他现在已经是强者了,可以用更疯狂的手段,留下时眠。
而不是默默的守护。
狗屁的守护、狗屁的退让!
时眠必须得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