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昇口中的老地方，是孤儿院附近的一条小街。

小时候，时眠总是喜欢和谢昇来这条街上闲逛，看看风景、看看小摊上正在吆喝的美食。

他们虽然买不起，但看看，也能解解馋。

偶尔有好心的摊主看他们可怜，还会送他们一小份食物。

很小的一份，几口就没了。

如今。

拥有全部的时眠和谢昇再度出现在已经人迹罕至的街道，却早就找不回当年的心境了。

再度看见谢昇，他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疲惫。

多日的逃命，使得他格外疲惫。

一直跟在谢昇身后的壮汉也不见了，听说，是被逮捕了。

那壮汉被抓走前，还在极力护着谢昇，这才给谢昇争取了逃出去的机会。

“时眠。”谢昇看着时眠，眼神一动不动的，像是要将其刻在心里，“像小时候那样，走一圈儿？”

听着谢昇给出的提议，时眠没有拒绝，并偷偷打手势，示意藏在暗处的警方不要打草惊蛇。

“好。”

她应了一声，就和谢昇并肩而行。

“我记得小时候我们最喜欢来这里逛街了。”谢昇缓缓走着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，气势平和，就像是普通人一样，聊着家常：“有家臭豆腐还挺好吃的，这家的摊主性格也好，总是会给我们一小份试吃装。”

时眠的思绪也被拽回，唇角难得扬起一丝弧度。

“说是试吃，其实……我们已经吃很多次了，也没有买过一份。”

“是啊，因为没钱。”谢昇略显怅然，“那时什么都没有，得到一份臭豆腐，就觉得幸福，现在什么都有了，可……”

怎么，就是开心不起来呢？

“人的胃口，都是被一点点喂大的。”时眠接上后半句，语气淡淡，“有的时候，执念，其实是最害人的东西。”

谢昇自嘲般笑笑，“……是啊。”

执念，真是害人。

他现如今已经是穷途末路了，也要冒着暴露行踪的风险，来见时眠，不就是因为有执念吗？

他无法放下。

所以……

他想让时眠永远记得。

“时眠。”谢昇忽然止住脚步，声音略哑，“我会一直活在你的记忆里吗？”

时眠的脚步也随之一顿。

她转而望向谢昇，微微蹙眉，欲言又止：“谢昇，你……”

时眠还没组织好语言。

就见暗处，一个看着像乞丐的人忽然持枪跑出来，枪口正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