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星河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,他重新坐下,紧紧地盯着宋青书,沉声说道:
“好!公子既有此雅兴,老夫便舍命奉陪!请!”
其余人,如鸠摩智、段延庆、慕容复等人,也都屏住了呼吸。
他们一方面希望宋青书也像他们一样,在这棋局面前铩羽而归,另一方面又隐隐期待,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,是否真的能创造奇迹。
宋青书没有立刻落子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棋盘。
那棋盘之上,黑白二子绞杀成一团,犬牙交错,杀机四伏。
白棋被黑棋重重围困,看似只剩最后一口气,随时都会全盘崩溃。任何试图在局部做活、苟延残喘的下法,都只会被黑棋的汪洋大势所吞没。
这,是一个死局。
一个考验人心,诱人走向毁灭的死局。
“这棋局,看似是棋,实则是人生。”
宋青书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
“贪生怕死,爱惜羽毛,不舍寸土,终将被围困至死。想要破局,唯有向死而生。”
他这番话说得玄之又玄,在场的众人,大多似懂非懂。
只有苏星河,身体猛地一震,看向宋青书的眼神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因为宋青书这几句话,已经隐隐触及到了这棋局的核心!
在众人或疑惑,或期待的目光中,宋青书终于伸出了手。
他修长的手指,从棋盒中,拈起了一枚白子。
他没有去理会那片被围困得岌岌可危的白棋大龙,也没有去试图从哪个角落里寻找生机。
他的手指,缓缓移动,最终,落在了己方一片看似安稳、实则并无太大作用的空地之上。
啪!
一声轻响。
白子,落下。
这一手,在围棋中,被称为“自填一气”。
意思是,自己把自己的活路给堵上了一口,是一种愚蠢至极、自寻死路的下法。
“什么?!”
“他疯了吗?他在下什么?”
“自填一气?这是初学者都不会犯的错误啊!”
“完了完了,又一个被棋局迷惑心智的。”
在场懂棋之人,无不大哗,纷纷发出惊呼和嘲笑。他们看向宋青书的眼神,充满了鄙夷和失望,仿佛在看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。
鸠摩智更是冷笑一声,心中暗道:“狂妄自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