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,声音低了些,"实话说,这批货我们社长是咬着牙批的。但筑地那边的老客户……点名要您的鱼。"
叶阳"嗯"了一声。
"冷链车明天早上到码头,第一批一百条,直发筑地市场。"对方说,"后续分批跟进。"
"可以。"
挂了电话,叶阳站在码头办公室的窗前,看着窗外停着的冷链车队,忽然觉得有点意思。
大和水产五艘围网船、七艘辅助船,烧光了燃油,空仓返航,股价跌了二十一个点。
然后他们旗下的贸易公司,排队来买他捕的鱼。
买回去,再高价卖到日本最顶尖的市场。
他拿起茶杯,喝了一口——这次是热的——对旁边正在看合同明细的张大鹏说:"给三浦商事回个话,就说他们的货,优先装。"
张大鹏抬眼:"阳哥,就他们那价,还优先?"
"价钱是价钱。"叶阳放下茶杯,"货是货。他们给得高,我的鱼就该卖给他们。"
"……那倒也是。"
当晚,日本渔业圈内几个小报的电子版就传出了消息:大和水产旗下三浦商事,高价回购中国渔船捕捞的蓝鳍金枪鱼,第一批已于今日装柜,直发筑地市场。
业内评论只有一句话——
"自己没捞到的鱼,排队高价买回来吃。"
——
第三天,叶阳的手机几乎没停过。
先是挪威一家渔业公司的代表,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发来合作意向,说他们关注到那段公海视频,"想和中国最先进的远洋船队建立长期合作"。
接着是智利方面,通过渔业协会转达,询问是否愿意参与南太平洋渔场的联合作业。
然后是冰岛——就是那段视频的拍摄者,一家冰岛渔船公司的老板亲自打来电话,用蹩脚的英语夹着翻译,问了三个问题:那艘船哪造的?那头虎鲸是真的吗?下一趟出海,能不能带上他们?
叶阳对每一通电话的回答都一样:"回港后安排,你们把资料发到邮箱。"
合作可以谈,但急的不是他。
现在急的,是别人。
——
晚上,叶海浪端着两碗面走进舰桥,放在叶阳面前一碗,自己坐对面吸溜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