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煜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。
他知道,在这么近的距离下,就算自己一箭射穿了这大汉的脑袋,对方临死前的反扑,也足以用那柄巨斧将自己劈成两半。
这是纯粹的以命换命。
“疯子,全他妈是疯子。”
萧煜咬着牙,举着复合弓,脚下只能被迫一步步往后退去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直到他的脚后跟,突然踩空。
几块碎石顺着崖壁滚落下去,过了许久,才传来落入水中的微弱声响。
萧煜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已经退到了悬崖的最边缘。
身后,是呼啸的山风。
脚下,是深不见底的深渊,湍急的水流在乱石间疯狂拍打。
掉下去,粉身碎骨。
留下来,被劈成两半。
绝境。
真正的十死无生之局。
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萧煜的余光,猛地瞥见了脚边崖壁岩缝里,顽强探出的一棵小臂粗细的歪脖子松树。
这棵树长得极其扭曲,根系死死扎在坚硬的石缝中,虽然不大,却透着一股子死绝地里求生的韧劲。
“有救。”
萧煜那颗狂跳的心脏瞬间冷静了下来。
作为一个曾经在无影灯下主刀无数次的外科医生,越是濒临死亡,他的大脑就越是清醒得可怕。
没有半点犹豫。
“崩——”
弓弦炸响。
那支精钢破甲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,直奔魁梧大汉的面门而去。
距离太近了。
哪怕魁梧大汉根本没把这箭放在眼里,但出于野兽般的本能,他还是下意识地抬起左臂,用那粗壮如树干的手臂挡在了眼前。
“噗嗤”一声闷响。
破甲箭狠狠扎进了大汉的小臂肌肉里,但也仅仅只是没入寸许,就被那虬结的肌肉死死卡住。
大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是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一丝停滞。
这就够了。
萧煜根本没指望一箭能杀人。
在箭矢离弦的同一瞬间,他双手猛地发力,将那把造价昂贵、结构复杂的现代复合弓,当成一块板砖,狠狠朝着大汉的脑袋砸了过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