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,从城门口到长街尽头,除了萧煜和他身后的卫队,再无一个站立之人。
百官跪迎,万民俯首。
这是唯有帝王出巡,才能享有的仪制!
邓元和常胜的脸色,瞬间就变了。
好毒的计策!
这是一个包装在无上荣耀之下的致命陷阱!
萧煜是太子,不是皇帝。
他今天要是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受了这一拜,从这条跪满百官的道路上走过去,那“逾越仪制,心怀不轨”的罪名,立刻就能扣得死死的!
都不用他们动手,光是朝堂上的唾沫星子,就能把他这个太子之位淹没!
萧煜的瞳孔猛地一缩,心中杀意翻腾,但脸上却依旧平静。
他看着笑容和煦的萧云,冷冷地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呼喊声。
“使不得。”
简单的三个字,让现场的气氛瞬间一滞。
晋王萧云脸上的笑容不变,上前一步,亲热地拉住萧煜的胳膊。
“皇兄,这如何使不得?你为大燕立下如此不世之功,父皇都曾下旨褒奖,说你是大燕的麒麟儿。”
“此等大礼,你绝对受得起!”
齐王萧钺也难得地开了口。
“太子殿下,这是百官的心意,也是天下百姓的心意,你何必推辞?”
他们一唱一和,就是要将他架在火上烤。
接受,是死。
可若是当众驳了百官和“民意”的面子,又会落下一个“骄矜自傲,不恤臣工”的名声。
当真是好算计。
萧煜心中冷笑,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臂。
他没有再跟萧云和萧钺废话,而是直接转身,对着跪在最前面的户部尚书孙林辅、吏部左侍郎陈光明等人,朗声道:
“诸位大人,请起。”
“孤是君,诸位是臣。但孤更是大燕的太子,是父皇的儿子。”
“父皇尚在病榻,孤为人子,心急如焚,恨不得肋生双翅,立刻赶到病榻前尽孝。”
“而诸位大人,皆是国之栋梁,岂能因孤一人,而废朝纲之礼数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所有人,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。
“规矩,就是规矩!”
“孤今日若是受了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