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目光。
他只是缓缓转过身,目光扫过都察院那几位还站着的御史,以及几位以清流自居的翰林学士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,却冷得像冰的笑意。
“诸位大人,想必也和张御史一样,觉得孤在豫州,杀戮过重,有伤天和,恐会引得百姓怨怼,对吗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。
被他目光扫到的几名官员,身子一僵,头埋得更低了,连连道:
“臣等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
萧煜笑了,那笑容里满是嘲弄。
“有什么不敢的。你们读的是圣贤书,修的是圣贤道,心怀天下,为民请命,这都是好事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陡然一转,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但孤劝诸位一句,别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斋里,对着故纸堆皓首穷经。”
“书,不是这么读的。”
他踱了两步,声音不大,却掷地有声。
“圣贤书教给你们的,是经世济民的大学问,是‘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’的大道理。”
“可这道理,若只是挂在嘴上,写在文章里,用来在朝堂上博一个清正敢言的名声,那它就是死的。”
“你们要亲自去民间走一走,看一看。去看看那些食不果腹、衣不蔽体的百姓,是如何在泥泞里挣扎求活;”
“去听一听,那些流离失所、家破人亡的灾民,夜深人静时,发出的又是何等绝望的悲鸣。”
“当你们亲眼见过那一切,再回来跟孤谈,孤杀的那些人,到底该不该杀。”
“到那时,你们的圣贤之道,才算是真正落到了地上,才算是活了过来。”
一番话,不带一个脏字,却比最恶毒的咒骂还要伤人。
它直接否定了这些清流文官安身立命的根本——那种自以为是的道德优越感。
大殿之内,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那些方才还跃跃欲试,准备附和张怀英的官员,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像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。
是啊,他们安坐京城,享受着俸禄,指点江山,激扬文字。
可豫州是什么样子?
他们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
他们只知道,太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