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头,目光坦然:“下官还查到,她在此次蝗灾示警之前,似乎曾给象州城外几个县镇的大乡绅传过书信。那些乡绅收到信后,早早地便携家带口躲进了象州城,以至于他们的田庄虽被蝗虫啃噬,人却毫发无损。下官曾去查过其中几户,那些人在当地的名声……并不好,多为盘剥百姓的恶霸。”
明恒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叩,淡淡接道:“本世子的人也查到了。确实有书信在灾前便传到了一些有钱有势的人手中。本世子已派人去搜寻这些书信的原件,若能找到,这仙女娘娘的真面目,怕也会被揭开一二。”
他说完,抬眸看向明珠。
明珠迎上兄长的目光,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如陆远所言,这仙女娘娘在象州根基极深,信徒众多,已成尾大不掉之势。
他们如今虽拿着钦差令牌,可若处理不当,贸然对这“娘娘”下手,极易引起民怨,甚至激起民变。
百姓们被蒙蔽太久,早已将那女子奉为神明,他们花大力气救灾赈灾,若不能先破除这层迷信的枷锁,到头来,说不定反而是替那所谓的“仙女娘娘”做了嫁衣。
百姓只会记得,是娘娘庇佑,钦差才能顺利平灾。
烛火在堂屋内静静燃烧,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时长时短,在斑驳的墙壁上交错成一幅诡谲的浮世绘。
明恒负手立在堂前,目光落在那幅被明珠收起的仙女娘娘画像上,眸色深沉如潭。
“想要揭发这所谓的仙女娘娘,要查的东西很多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疾不徐,却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沉稳,“但也不是完全没头绪。”
明珠坐在一旁,指尖轻轻敲着扶手,接过话头:“第一,要查当年瘟疫的医案。不只是州府存档的那些,还有当时真正在一线救治的医官,以及城中各大药材铺的进货出货记录。瘟疫爆发时,需要大量草药,那些药材从何而来,银钱又流向了何处,总要有个出处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被捆在廊柱旁、面如死灰的沈遂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凡人为之祸,必留痕迹。她能在象州城布下那么大的局,总不可能真的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“郡主所言极是。”陆远坐在下首,听得连连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