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一旦看不见东西,其余感官便会被无限放大。
这些日子朝夕相处,赫连硕比谁都看得清楚……或者说是能感觉得更清楚。
明珠性子本就柔软心善,对谁都宽厚温和,对待临霜临风四人亦是体恤周到,从不苛待。
可她对着谢十七的时候不光是如对旁人一样的温柔,她怕是更藏着一份旁人不易观察到的的特殊。
是多了份不自觉的惦记,多了份下意识的偏袒,连叮嘱、责备、生气,都和对待别人完全不一样。
所以这几日明珠骤然冷淡,刻意避开谢十七、不与他多说一句话,赫连硕也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。
方才试探一问,他心里便已经猜到一二了。
这次不是谢十七做错了什么惹的明珠不开心了。
她忽然对谢十七疏离的真正原因是源自她自己的。
她心里那道坎没想明白,分不清自己对谢十七的在意,是执念、是补偿、是利用,还是真真切切动了心。
所以干脆一刀切,刻意疏远,逼着自己冷静。
少女心事,总是懵懂的。
想通这点,赫连硕心底莫名空了一块,轻轻发涩。
说实话,明珠与谢十七的疏离是他乐见其成的。
毕竟对比起旁人,赫连硕能感觉到郡主对谢十七的偏爱。
但是他也知道谢十七的底子,他是暗卫出身,身份不够,即便他再怎么努力也左右不过是一个护卫。
谢十七再忠心、再特别,终究配不上她。
反观他自己。
纵然此刻目不能视、看似落魄,可他依旧是朝廷正牌的镇军将军,他有军功在身、门第清白。
明珠亲口说过,他的眼睛很快就能痊愈。
等他重见天日,昔日失去的荣光、兵权、地位,他一样一样都会亲手拿回来。
到那时,谢十七拿什么和他比?
赫连硕微微闭了闭眼,压下心底那点酸涩的贪念。
他不急。
郡主生来尊贵耀眼,现在年纪还小,也才刚归京不久。
还没有多少人能接触到安宁郡主。
可只要她的及笄礼一过,便能正式踏入京城的社交圈子,到那时候怕是总要被人看到她的美好的。
她身份高,是皇家郡主,又是非常受宠的,将来注定会被无数世家公子、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