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在那块琥珀旁边,伸手想碰又缩了回去,抬头看向尚邶,眼眶有些发红:“老、老尚,她、她还会变回来吗?”
尚邶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沉默了几秒,才慢慢说:“不知道。”
这个回答让昴心中一沉——明显能看得出尚邶是不想夏乌拉变成怪物的,那么他的这句“不知道”就不可能是不走心的敷衍。
这也意味着即便是尚邶也不确定夏乌拉是否能够恢复原状......这可不是什么令人高兴的消息。
这时,身后传来了雷德的声音。
“喂喂,你该不会要为了那色女人不跟我打了吧?”雷德扛着剑,远远地站着,脸上还挂着那副欠揍的狂笑,“那也太没意思了。老子可还没尽兴呢。”
尚邶缓缓转过身去。
他的目光落在雷德身上,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。可偏偏那嘴角是向上弯的,弯出一个又冷又危险的弧度。
“你个老混账......没尽兴是吧?”尚邶低声喃喃,像是在对雷德说,又像只是说给自己听,“那你可别死太快啊。”
......
这座贤者之塔已经矗立在这里四百年了。
四百年来,它孤独地立在沙漠,被风砂与烈日日夜侵蚀,却从未有过一丝动摇。塔身古老而沉默,像一根刺入天穹的灰白色巨柱,见证过无数个日升月落,也见证过无数人(存疑)前来、离开,或者永远留在塔里。
但这一天,四百年的沉默被打破了。
一声巨响从塔的上层传来,像神明在敲打天鼓。紧接着,第二声、第三声,一声比一声更加猛烈,整座塔开始颤抖。塔身外壁的古老石砖像被震碎了一般,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,从上层向下疯狂蔓延。
然后,塔的上半层塌了。
碎裂、崩落,像被两股不讲理的力量从内部硬生生撕裂。巨大的石块、断裂的廊柱、数不清的碎屑像暴雨般从高空倾泻而下,穿过云海砸进沙中里,激起千层沙浪。无数闪电般的光痕在断口处交错炸开,有时是银白色的剑光,有时是混沌的魔法洪流,将半边天都映得忽明忽暗。
尚邶和雷德已经打疯了。
没有人顾得上这是什么地方。剑光扫过之处,墙壁如同薄纸;魔法砸落之处,地面成片成片地消失。两道身影在崩塌的塔内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