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是方叙白从屋内走了出来。
或许是没料到霍时安也在,方叙白脚步一顿,指尖微微蜷了蜷,最终还是走了过去。
“世子,能否移步,容我说几句话?”
霍时安闻言,抬了抬手,率先转身由四方扶着才,朝着院外走去,玄色衣袍拂过微凉的青石板,卷起地上的花瓣。
两人一前一后,走到庭院僻静的紫藤花架下,才停住脚步。
暮色渐浓,晚风微凉。
这还是头一次,两人之间没有剑拔弩张,霍时安先开口,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,
“你想说什么。”
“我若是退出,保证以后再也不与泱泱见面接触,世子……世子能保证会对她好,护她一世周全吗?”
听到这话,霍时安皱了皱眉,“这种事,便是你不说,本世子也同样能做到。”
“还是说,你以为只有你对她是真心的?”
方叙白却并未因他尖锐的语气而动怒,反而长长松了口气,眼底最后一丝紧绷也散去,松了口气般地应道:
“那就好。”
他微微躬身,行了一礼,“世子,既然没什么事,我就不打扰了,告辞。”
霍时安立在原地,盯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轮廓,心头五味杂陈,胸口反倒莹莹发闷。
他赢了吗?
方叙白主动退出,从此再无人与他争抢林霜。
可他却半点都高兴不起来。
方叙白这份赤诚的退出,反倒只会让林霜心里永远有他的一席之地,这不是他想要的。
更何况,在屋内的时候,只有方叙白说了,林霜从头到尾都没有答应。
……
按察使徐华的动作,要比霍时安和林霜预想中的还快。
次日一早,天色刚亮,便有马车停在云府门口,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身穿紫色常服,头上仅带着一根玉簪,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的,是昨日还气势汹汹的柳璋,如今手里提满了礼品,弓着腰,与昨日见到的姿态大相径庭。
“云老爷,真是对不住啊,对不住!”
徐华快步上前,直接握住了云恒的手,姿态放得极低,“我公务繁忙,治家不严真不知道府里的那个贱妇,竟然背着我做出这种事,平白让贵府受委屈了。”
“柳璋这个混账也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