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个眼神。
赵玉田和玉田娘赶紧扶着刘英,一家人凑到刘能跟前,特别客气的说:
“亲家,那我们也先回去了,英子怀着孕,得回去歇着,你也别太累着。”
“哎,行,你们先回吧。”
刘能现在心烦意乱,压根没心思客套,随便摆了摆手。
老赵家几个人跟逃出来似的,扶着刘英扭头就走,一步都不多留,更别说帮忙收拾桌子洗碗了,生怕被刘能赖上。
没几分钟,刚才还挤的满满当当的院子,瞬间就走干净了。
地上全是瓜子皮、烟头、空酒瓶,桌上堆着一堆空盘子空碗,一片狼藉。
院里就剩俩人,一个是蹲在门口蔫不拉几的刘能,一个是正收拾碗筷,脸色铁青,憋了一肚子火的刘英娘。
刘英娘越收拾越气,手里一摞盘子狠狠往水盆里一搁,哐当一声响,彻底忍不住了,对着刘能一顿数落。
“你能耐呢?非得搞这个庆典!我当初咋劝你的?你不听!你不是会算账吗?啊?这回好好算算,赔多少钱!算啊!咋不算了!”
刘能蹲在墙根,一个劲搓自己的光头,脸皱成一团,整个人蔫了吧唧的听着训。
“我……我要知道这样式儿的,我说啥也不能搞这个庆典啊……不对,这里面肯定有人使坏!要不然他们心不能这么齐,一个随礼的都没有,我出去查查去,非得把这个人揪出来不可!”
他说着就要起身往外走,刘英娘嗷一嗓子给他叫住:
“你站住!查啥查!你查出来你能把人家咋地?啊?你也不反省反省你自己!怀个孕就大操大办搞庆典,赶明儿老母猪下羔子你是不是也得摆两桌?丢不丢人!”
“我自己有啥好反省的!”
刘能这时候还在犟嘴:
“我人缘要是不好,能来那么多人吗?”
“来人多当啥啊!”
刘英娘气的走过来直接戳他脑门:
“全都是白吃白喝的!一个子儿都没留下!十几桌席!烟酒!鞭炮!哪样不花钱!你自己算,赔多少!”
刘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精气神彻底没了,他瘫回地上,抱着脑袋,声音都带上哭腔了。
“你别说了行不行……我现在这心情,比我爹走前儿还难受呢……”
他不停搓着光头,心疼,真疼,那是实打实赔钱的肉疼。
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