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你派一个营的兵,天天端着机枪站你商会大门口。”
“谁特么敢跟你吹胡子瞪眼,老子进去一枪崩了他的天灵盖。”
“把脑浆子糊他一脸,看他还敢不敢不听话。”
洛砚川气得一把推开霍霆霄的脏手。
“你个兵痞子懂个屁!”
他拿袖子使劲擦了擦被霍霆霄碰过的肩膀。
“做买卖讲究的是和气生财,你拿枪指着人家,人家面上服你,背地里给你下绊子!”
“到时候南城的货全断了,大家都得喝西北风!”
洛清晚看着这俩人斗嘴,扯起红唇。
她吐出嘴里的一小块碎糖渣子。
糖渣子掉在桌面上。
“大哥,霍霆霄说得糙,但理不糙。”
她手指头在那枚白玉大印上敲了两下。
“现在是大乱的时候,和气生不了财,只能生一肚子窝囊气。”
“南京的大总统已经把刀架在咱们脖子上了。”
“那三千吨钢材被他们扣在徐州,这就是在断咱们的粮道。”
洛清晚站起身,双手撑着桌面。
身子微微前倾,压迫感十足。
“你在商会里名声最正,那帮老家伙敬你是个规矩人。”
“我把印交给你,就是让你去当这个活阎王。”
她声音压得极低,透着股子阴冷。
“明天一早,你拿这大印下死命令。”
“南城所有的米铺、盐栈、布行、煤矿。”
“不许卖一粒米、一两煤给南京政府的人。”
“长江航道上,洛家的几百条货船全给我横在江面上堵死。”
洛砚川听得冷汗直冒。
他顺着额头往下淌的汗水,滴在眼睫毛上,辣得眼睛生疼。
“晚晚,这是断绝商路啊!”
“南京那边几十万大军要是断了给养,他们会疯的!”
“他们会直接开炮打过江的!”
“让他们打。”
洛清晚坐回椅子上,椅子又“嘎吱”叫了一声。
“没有南城的钱袋子,大总统的兵连枪管子都擦不起。”
“大哥,你只要把商会这张网给我扎紧了。”
“外头的炮火,霍家军的三十万弟兄替你顶着。”
洛砚川咬着后牙槽。
牙缝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摩擦声。
他盯着桌上那枚沾着红印泥的白玉大印。
看了足足有半分钟。
那张一向古板木讷的脸上,突然闪过一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