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皮肤通红。
水面上飘起一层淡淡的黑灰。
洗完澡,她换上一件宽大的白棉布睡裙。
没有穿那些名贵的真丝,棉布贴在身上透气又舒服。
春桃拿干毛巾给她擦头发。
擦着擦着,春桃突然嘿嘿笑了起来。
“笑什么?”洛清晚打了个哈欠。
“大小姐,您耳朵怎么红了?是不是紧张了?”
洛清晚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。
还真有点烫。
“胡说八道,我紧张什么。”
她死鸭子嘴硬。
春桃把毛巾搭在脸盆架上,收拾好脏衣服。
“您就别装了。明天一早迎亲的队伍就来了,您可是要当大元帅夫人了。”
春桃端着木盆出了门,顺手把门带上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只能听见窗外秋虫的叫声,一阵阵的。
洛清晚坐在床沿上。
心跳莫名其妙地开始加速。
“扑通,扑通。”
跟擂鼓似的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抓过桌上的一杯凉白开,咕咚咕咚灌了半杯。
手还真有点抖。
水洒了两滴在棉布裙襟上,洇出硬币大小的水渍。
她堂堂一个在金三角当过雇佣兵的兵王。
死人堆里爬出来都不眨眼的活阎王。
结个婚,居然会在前一天晚上心慌?
真是活见鬼了。
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,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就在这时,后窗那边传来极轻的一声响。
“咔。”
木头窗棂被什么东西撬了一下。
洛清晚眼神瞬间一凛。
她下意识地摸向枕头底下的那把勃朗宁。
窗户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。
一个高大的黑影翻上窗台。
结果脚下一滑,那人直接从窗台上摔了下来。
“扑通!”
黑影在地上滚了一圈,带翻了旁边的红木圆凳。
圆凳砸在地板上,发出巨大的动静。
那人捂着膝盖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妈的,这窗台怎么长青苔了。”
熟悉的声音,带着点北方的口音,还有掩饰不住的暴躁。
洛清晚松开握枪的手,直接气笑了。
她走过去,打开床头的台灯。
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地上那人的脸。
霍霆霄坐在地上。
他身上的白衬衫蹭了一大块泥巴,袖子还撕破了一道口子。
头发乱糟糟的,额头上还沾着半根干枯的蜘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