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洛敬山冷哼。
“抓你大爷,你那药箱子里全是当归黄芪,抓出来叫霍黄芪?”
张师长眼看着两老头要打起来,赶紧上去当和事佬。
“别打了,少帅,您倒是说句公道话啊!”
他一拉霍霆霄。
霍霆霄被拉得一个趔趄,手里那半截烤鸡骨头掉在地上。
在白灰地上滚了滚,粘了一层黑土。
“我说话顶个屁用,家里都是晚晚管账。”
他咕哝了一句。
后院。
洛清晚躺在有些硬的红被单里。
大门口传来的争吵声虽然隔着几层院子,但那几个大嗓门的吼声还是隐隐约约传了进来。
“霍铁钢……”
她嘟囔着这个名字。
只觉得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她撑着身子坐起来。
随手抓起桌上那杯倒好了的温水。
水有些凉了,水面上还漂着一片死茶叶。
她一仰脖子灌下去,凉水刺激着喉咙,总算把那股子干呕的酸气给压了下去。
“春桃。”
她冲外头喊。
春桃掀开帘子跑进来。
她怀里抱着个空了半截的药箱子,木头盖上全是指纹。
“大小姐,药都清点好了,洋人那边的地契二少爷也去办了。”
春桃拍了拍裤子上的落叶。
“可少帅在隔壁跟大帅吵得厉害,大少爷正拿大棒子守着后门呢。”
洛清晚揉了揉太阳穴。
她只觉得自个儿这脑仁儿都快被这帮大老粗给吵炸了。
“霍霆霄呢?”
“少帅在院子里转圈呢,脸白得跟纸一样。”
春桃有些狐疑。
“我看他那样子,不像是要当爹,倒像是要上断头台。”
洛清晚一愣。
她撑着有些发酸的腰下床。
刚打开门。
就看见霍霆霄正蹲在门口的台阶上。
他已经穿上了军装外套,可扣子全扣歪了,风纪扣扯在一边。
他两只手在膝盖上使劲搓着,手背上全是冷汗。
一见洛清晚出来。
他猛地弹了起来。
动作太大,带起一阵冷风,吹得洛清晚的裙摆直晃。
“媳妇!你怎么出来了!”
霍霆霄一两步跨过来,小心翼翼地去扶她的胳膊。
那力道轻得,活像是在捧一个刚出窑的瓷瓶子。
“我没事,你这脸色怎么比我还难看?”
洛清晚打量着他。
只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