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信这破纸条是沈敬之写的?”
陆峥压着嗓子,军靴踩在积水里,脚下的木地板发出“嘎吱”一声响。
“我只信我看到的。”林晚甩了甩手上的泥水,头也没回的往里走。
这里是霞飞路四十四号。
空气里一股子霉味,还混着血腥气。几天前,林晚就是在这里,亲手割了叛徒陈默的喉咙。
“佐藤那个老畜生在这儿撒开了网,你这时候来,就是往枪口上撞!”陆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的吓人,“老子陪你跳楼,可不是来陪你送死的!”
“松手。”林晚的声音里没有一点温度,“你怕死,现在就可以走。”
“老子怕死?”陆峥被她气笑了,胸口上下起伏。
他右肋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人却硬是挡在了林晚前面,“行,你想查,老子替你查。你给老子在后头待着!”
陆峥一把将林晚拉到自己身后,单手握着勃朗宁,猫着腰,悄无声息的摸进了里屋。
屋里乱七八糟,抽屉都被翻了出来,地上全是碎纸片。
林晚跟在后面,目光快速扫过屋里每一个角落。
很快,她的视线钉在了书桌上。
那儿放着一本翻开的《满洲地志》。
这书不对劲。
林晚快步走过去,也顾不上左肩传来的钝痛,俯下身子,借着窗外那点月光仔细看。
书页边上,有一圈很淡的黄色水渍。
“看什么呢?”陆峥靠在窗边放哨,眼角余光却一直没离开过她。
“化学显影液的痕迹。”林晚用指腹轻轻的摩挲那圈水渍,“有人用过密写。”
她抬起头,眼神清醒的可怕,“陈默是个电报员,他不懂这个。这书,不是他的。”
陆峥的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他看着林晚,月光照在她脸上,脸色很白,人看着有些撑不住了,却偏偏站的笔直。
她左肩的衣服都叫血给浸透了。
陆峥握着枪的指节泛出一片青白。
“操……”他低骂一句,压着火气说:“拿到东西就走,这地方不能多待。”
话才说完。
“踏、踏、踏——”
楼下突然传来一阵皮靴声。
是日本宪兵的铁钉皮靴声,还不止一个人。
“来得真他妈快。”陆峥眼神一变,立刻贴紧墙壁,大拇指无声的拨开了手枪击锤。
佐藤的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