腥味在嘴里散开，她双手从陆峥的大衣底下伸出来，死死握住转轮的另一侧。

陆峥低头，看见那双苍白、布满伤口的手。

他的大手覆了上去，紧紧包住了她的手背。

两个人的血混在冰冷的铁轮上，分不清是谁的。

“一、二、三！”

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。

陆峥手臂青筋暴起，右肋的伤口瞬间崩开，血淌的更凶了。林晚的左肩疼的像是要断掉，但她咬着牙，拼尽了全身力气。

“嘎吱——”

生锈的齿轮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
动了！

“再来！”陆峥嘶吼着，嘴里喷出带血的唾沫。

“嘎吱！嘎吱！”

转轮被一点点硬生生的掰开。

“他们在那里！开火！”

日军的手电光已经照到了两人后背，机枪手吼着就要扣动扳机。

“轰——！”

就在子弹要把两人打成筛子的前一秒，水闸彻底开启！

积蓄已久的水流猛的冲破闸门。

一股巨大的吸力把两人卷了进去，直冲下层的暗河。

“砰砰砰！”子弹只打在了一团翻滚的污水上。

失重。

天旋地转。

冰冷的暗河水瞬间灌满口鼻，让人无法呼吸。

在被卷进深渊的最后一秒，林晚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臂，死死的箍住了她的腰。

水下，陆峥猛的翻了个身，把林晚死死护在怀里。他用自己的后背，去撞向前面看不见的石壁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闷响在水下传来。

陆峥的后背重重砸在暗河底的礁石上，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呛出一大口血，染红了周围的水。

但他抱着林晚的手，一点都没有松开。

窒息。

水流的拉扯。

林晚被他死死按在胸口，隔着湿透的衣服，她能清晰听到他沉闷、却有力的心跳声。

咚。咚。咚。

在漆黑冰冷的水里，这心跳是唯一的活气。

林晚缓缓睁开眼，看着水下那张因为痛苦而紧皱眉头的脸。

她一直把陆峥当成刀，当成随时可以扔掉的棋子。她算计人心，算计生死，却没算到，这把刀，会用血肉给她挡子弹，挡暗礁。

这一刻，听着他为自己而跳的心跳，林晚的一切算计都崩塌了。

这个男人，是真的把命，给了她。

“陆峥……”

林晚在水下无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