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气,把眼底的东西都压了下去,又变回了那个“青瓷”。
“别死。”
林晚丢下这两个字,转身,毫不犹豫的推开了那扇生锈的铁门。
清晨的浓雾涌入地下室,盖住了她的身影。
……
早上七点。
日军陆军野战医院。
这里已经不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了,到处都是枪。
医院大门外拉着三道铁丝网。两挺重机枪架在沙袋后,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每一个靠近的人。几十个宪兵牵着狗,在雨雾里来回巡逻。
林晚穿着一身白护士服,戴着口罩,低着头,混在几个日本护士中间,慢慢走向第一道关卡。
她的左肩疼的快没知觉了,每走一步,冷汗都在往下掉。
但她的步子很稳,和普通护士走路的频率一样,看不出受过训练的痕迹。
“站住!”
一个日本军曹喝道,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拦住她们。
“通行证!指纹比对!”
前面的几个日本护士吓得发抖,赶紧掏出证件,在旁边的指纹机上按手指。
轮到林晚了。
她微微低着头,肩膀缩了一下,像一个被吓坏了的普通护士。
她伸出右手,把陈医生的那张特高课通行证递了过去。
军曹接过通行证,看到上面的樱花暗纹,脸色变了变,态度也客气了点:“原来是特高课的特派员。请按指纹。”
林晚伸出食指。
指腹上,火棉胶形成的硬膜在冷空气里有点发紧。
她把手指按在指纹机的红色印泥上,然后重重的压在白纸上。
军曹拿过白纸,放进旁边的比对仪器里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”
仪器的红灯闪了两下,发出刺耳的警报。
“指纹模糊!无法识别!”军曹的眼神一下就变了,手里的步枪猛的端平,枪口直接对准了林晚的胸口,“你的手指怎么回事?摘下口罩!”
周围的宪兵听到动静,立刻拉动枪栓围了上来。
两只军犬也呲着牙,喉咙里发出低吼。
十几个枪口,死死的指着林晚。
林晚站在原地,被枪口指着。
她没去摸腰后的枪,也没反抗。
她只是缓缓抬起头,那双本该害怕的眼睛里,此刻平静的吓人。
她看着那个军曹,用纯正的京都口音日语,冷冷的开了口:
“我的指纹,是在特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