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“闭嘴。过来看这个。”
林晚的声音突然变了调,又冷又紧,甚至带着一丝颤抖。
陆峥的脚步一顿,收起了浑身的散漫,快步走到桌前。
放大镜下,胶片上的日文和复杂的机械结构图已经完全显现。
“佐藤这老畜生,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”林晚的手指点在图纸最核心的位置,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怎么?”陆峥皱眉。
“‘樱花玉碎’的炸药,埋在三个地方。76号。宪兵队。还有侨民区。但它的起爆装置,根本不在这里。”林晚深吸了一口气,肺里火辣辣的疼,“在法租界自来水厂的地下总阀门。”
陆峥的瞳孔猛的一缩:“水厂?”
“对。”林晚拿起红蓝铅笔,在图纸上快速勾勒出几条线,“这是一种很精密的水压触发引信。佐藤把水银平衡管和总阀门的液压表连在了一起。”
她抬起头,眼神亮的吓人。
“法租界一共有三条主供水管道。日军今晚就会用‘检修’的名义,切断南区和东区的两个分阀。所有的供水压力,会全部倒灌进西区自来水厂的总阀门。”
“临界点是多少?”陆峥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七个大气压。”林晚的笔尖重重戳在图纸上,“一旦水压超过临界点,总阀门内部的水银管就会被压碎,正负极闭合。”
“砰。”陆峥冷冷的配了个音,“大半个上海滩,连同那些汉奸和鬼子,一起上天。”
“更要命的是时间。”林晚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沾着血的旧怀表。
指针指向晚上十一点。
“按照供水管网的倒灌速度,水压达到七个大气压,只需要六个小时。”
林晚的声音像是在倒计时,“也就是说,凌晨五点。天亮之前,炸弹就会自动引爆。”
不到六个小时。
“操。”
陆峥低骂了一声。他停下了手里把玩打火机的动作。
他往前跨了半步,双手“啪”的一声撑在木桌边缘。
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,直接把林晚整个人圈在了自己的双臂和桌子之间。
威士忌的辛辣味。硝烟的刺鼻味。混杂着他身上滚烫的血腥气,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。
林晚的后腰抵着桌沿,退无可退。
她抬起头,目光锐利,毫不避让的迎上陆峥那双熬得通红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