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敢走一步试试!”
陆峥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没有回头。那件破烂的黑皮夹克搭在他肩上,整个背影都僵硬了。
“把枪放下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血腥气,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响。
“这枪是你给我的。”林晚没动。
手里的勃朗宁很沉。枪口稳稳的指着陆峥的后心,没有一丝颤抖。
“我说了,你敢去送死,我现在就打穿你的腿。”林晚的声音很冷,左肩的血水又渗出了绷带,顺着手臂往下淌。
陆峥猛的转过身。
他没躲,反而大步冲着枪口撞了上来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枪管戳在陆峥胸膛上,陷进了肌肉里。
“开啊!”陆峥双眼通红,冲着她嘶吼,“那他妈是个死门。我不进去锁死闸盘,水压一到,几十万人全得死。我不去,你去?”
他一吼就牵动了右肋的伤口,疼的倒吸一口凉气,额头的青筋都爆了出来。
“谁都不去送死!”林晚咬着后槽牙,手腕被顶回来的力道震的发麻。她死死盯着陆凶的眼睛,“佐藤要的就是我们去填命!闸盘是机械,是机械就能被外力破坏。你带了多少炸药?”
陆峥愣了一下,喘着粗气:“三管高爆TNT。”
“够了。”林晚眼神一狠,“把TNT塞进液压门的齿轮轴承里,定向爆破。只要把齿轮炸变形,闸盘就会卡死,根本不用人留在里面。”
陆峥死死盯着她。
他眼里的疯劲儿褪了下去,只剩下不敢相信。
陆峥低头看了一眼顶在心口的枪,突然扯了下嘴角,笑的有些惨:“你这女人……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。”
他抬起手,一把包住林晚握枪的手,把枪口慢慢压了下去。
“滋啦——”
角落里那台旧收音机,突然发出一阵电流声,打破了地下室的死寂。
接着,一个生硬的日文女声从喇叭里传了出来,带着杂音,在空气里回荡。
“紧急通知。法租界南区、东区,即刻起全面停水检修。请各位居民……”
林晚的瞳孔瞬间缩紧。
“停水了。”陆峥松开手,脸色沉了下来,“水压开始向总厂集中了。”
倒计时已经开始。
时间比他们想的还要紧。
林晚没再废话,转身走到一堆木箱前。
她一把扯下身上沾满泥水和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