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我们上路?凭你这只缺了爪子的狗,也配?”
陆峥嗤笑一声,眼皮都没抬。他手里的军刺还在滴血,在指间打了个转。
“死到临头还嘴硬!”断指特工脸色一沉,手指猛的压向扳机,“戴老板说了,带着你们的尸首回去,一样能领赏!”
就在特工手指即将扣到底的瞬间。
林晚动了。
她根本没拔枪,枪早空了。左肩的伤让她抬不起胳膊,但右手却猛的从泥水里捞起半块烂砖头,狠狠砸向断指特工的脸!
“砰!”
砖头夹着泥水,正中特工的鼻梁。骨头断裂的脆响传开,特工惨叫一声,手里的枪下意识偏了半寸。
“噗——”
一声轻响,子弹擦着陆峥的脸颊飞过,带走了一缕头发。
陆峥却已经迎着枪口贴了上去。
“老子教教你,什么叫死无全尸!”
陆峥的军刺带着风声,直接扎进了断指特工的咽喉。刀刃从喉结刺入,从后颈穿出,他手腕发力,狠狠一绞。
特工的眼珠子死死凸起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漏气声,身体瘫软在泥水里。
陆峥拔出军刺,一脚将尸体踢开,他喘着粗气,转头看向林晚:“没伤着吧?”
“我没事。”林晚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,“但刚才那声惨叫肯定惊动了外围。”
话音刚落。
前方不到两百米的芦苇荡边缘,突然扫过来两道探照灯光柱。
那是最后一道日军机枪防线。
越过那条防线,就是法租界。只要跨过去,佐藤的宪兵队就不敢明着追杀了。
“走!”陆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两人猫着腰,借着半人高的芦苇丛,压低身形向前摸去。
雨越下越大,砸在芦苇叶上哗啦啦的响。
林晚的左肩疼的快麻木了,每走一步,伤口崩裂的血就顺着胳膊往下淌。但她的呼吸压的很平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光亮。
距离防线还有五十米。
沙袋掩体后,架着两挺重机枪。四个日本宪兵穿着雨衣,警惕的扫视着芦苇荡。
“左边那个机枪手,弹板快空了。”林晚伏在烂泥里,声音很低,“他在摸备用弹链,这是空档。”
陆峥眯眼看了一眼,眼底闪过一抹冷光。
“我从右边上,抹了他脖子。”陆峥反握军刺,看向她,“你留在原地,掩护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