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混凝土厂的定位还在跳。
东三百米。
地下十二米。
东南一百七十米。
厂区明明就在前方。
警方刚向前走出几步。
脚下的水泥路却突然没了。
荒草擦过小腿。
再一抬头。
铁门已经退到三百米外。
技术人员举起测距仪。
【四十八米。】
数字骤然闪烁。
【三百二十六米。】
下一秒。
又变回四十八米。
王天豪看得眼皮直跳。
“我们到底离它多远?”
“不是距离在变。”
罗天成盯着筒仓顶端。
“是我们站的位置在变。”
王天豪扶着车门。
“我们现在到底在哪?”
罗天成擦去嘴角血迹。
“哪都在。”
“也哪都不在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
“这老狐狸把我们脚下的方位拆了。”
那道人影仍旧坐在那里。
乱发遮脸。
旧衣被风吹得松松垮垮。
空酒壶搁在脚边。
一面破旧罗盘托在掌中。
他连头都没有抬。
指尖只在盘沿上轻轻拨了一下。
咔。
厂区铁门瞬间消失。
原本的位置。
变成一条积满黑水的排水沟。
罗天成脸上的笑淡了。
“装得挺像。”
他抬手扯掉染血的绷带。
四枚封土钉滑入指间。
“陈不凡。”
“你找人。”
“上面那个捡破烂的。”
“我来。”
陈不凡看了一眼他的伤口。
“别硬撑。”
罗天成比了一个大拇指。
“别担心,本大师还没输到那一步。”
话音落下。
四枚封土钉同时射出。
嗖!
第一枚钉入厂门。
第二枚扎向筒仓。
第三枚直落地下深坑。
第四枚追着刘建国的命气。
没入荒地。
铛!
四声钉鸣同时炸开。
罗天成双掌一合。
“定!”
轰——
荒草成片伏倒。
错开的厂区猛地一震。
铁门重新出现。
水泥路从草地下方一路翻回。
被拖远的警车、警戒线、安保车辆。
全部被四枚封土钉强行拽回原位。
筒仓顶端。
男人终于动了。
他拎起酒壶。
往下倒了倒。
壶里只剩最后一点酒。
酒水顺着筒仓外壁滑落。
啪嗒。
一滴落地。
废弃多年的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