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。
一盏铜制长明灯放在遗像下方。
按照规矩。
停灵七日。
灯火七日不灭。
福伯亲自扶着他的手,将灯芯点燃。
火苗亮起的一瞬间。
祖祠方向忽然吹来一股冷风。
灵堂白布轻轻晃动。
长明灯的火苗也跟着斜向祖祠。
福伯低声道:
“上香。”
秦硕接过三炷香。
点燃。
举过额头。
对着遗像拜了三拜。
随后插进香炉。
秦家其他晚辈按照辈分依次上前。
每人三炷。
很快。
香炉里便插满了燃烧的线香。
灰白烟雾缓缓升起。
最初一切正常。
可才过一会。
最先上香的三炷香,烟忽然歪了。
烟雾没有向上。
而是从遗像旁边绕了过去。
像被什么东西拉住。
贴着供桌向后飘去。
紧接着。
第二炷。
第三炷。
香炉里所有线香冒出的烟,都开始改变方向。
数十缕烟雾汇聚在一起。
越过秦正丰的遗像。
绕过灵床。
穿过白棚。
缓慢地飘向祖祠侧门。
秦家众人还跪在地上。
没人敢动。
有人抬头看见这一幕,声音颤抖。
“香……”
“香怎么往那边飘?”
秦三爷强撑,道:
“起风了。”
陈不凡走到门窗边。
将白棚四面的帘子全部放下。
又取出打火机。
咔。
火苗亮起。
笔直。
没有半点摇晃。
他举着打火机,在灵堂里走了一圈。
无论站在哪里,火苗都纹丝不动。
可香炉中的烟,仍然不断向祖祠飘去。
“不是风。”
灰白色的烟越聚越多。
最后竟形成一条细长烟带。
它们没有从祖祠正门进去。
而是沿着墙角缓缓下沉。
贴着地面。
一点点钻向黑色帐篷下方。
帐篷外的黄符没有动。
只有最底下一排符纸,像被里面的东西吸住,紧紧贴在黑布上。
秦若雪看向福伯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福伯沉默片刻。
“老宅年久。”
“地下或许存在暗风。”
陈不凡看着贴地而行的香火。
“风往高处走。”
“不会往土里钻。”
福伯道:
“那陈先生认为是什么?”
陈不凡没有回答。
他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