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好说,没有证据,不能乱下结论。但这件事,确实得好好查一查了。"
窗外夜色深沉,远处传来几声隐隐的狗吠声。张家栋看了看墙上的座钟,已经快十二点了,便站起身来,对小夏说道:
"好了,太晚了,先不想这些了。上楼休息吧,明天还有一大堆事要忙。"
小夏点了点头,起身收拾了碗筷,两人便一前一后上了楼。
躺在床上,小夏大概是真累了,没过多久就沉沉地睡了过去,呼吸均匀而安稳。可张家栋却翻来覆去,怎么也睡不着。
他睁着眼睛,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暗影,脑子里反复地转着那些念头——那三个躲闪的眼神,日本人精准的时机,胶片渠道的突然断裂……这些碎片在黑暗中不断地盘旋、碰撞,却始终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答案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张家栋便起了床。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,没吵醒小夏,只在桌上留了一张字条,便出了门。
清晨的街道上行人稀少,空气里还带着露水的湿气。张家栋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玻璃厂,而是拐了个弯,朝县供销合作社的方向走去。
合作社的院子还没开门,张家栋在门口等了约莫一刻钟,才看到孙立军骑着那辆掉了漆的二八大杠,晃晃悠悠地从街角骑了过来。
孙立军一抬头看见张家栋站在门口,愣了一下,跳下车来,满脸诧异地问道:
"咦?张哥?你怎么跑我这儿来了?这个点你不去厂里,跑来找我,出什么事了?"
张家栋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道:"立军,进屋说。"
孙立军见他神色郑重,也不再多问,连忙开了门,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,拐进孙立军那间小小的办公室。孙立军关上门,给张家栋倒了一杯水,这才坐下来,问道:
"说吧,什么事?"
张家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,便把昨天在车间里遇到那三个工人的情形,以及小夏昨晚的分析,一五一十地跟孙立军说了一遍。
孙立军听完,眉头也皱了起来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,沉吟道:
"你这么一说,确实有蹊跷。日本人那头的时机掐得太准了,像是早就知道你们厂里的底牌。要说没人通风报信,我都不信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