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的几天里,厂里一切如常,并没有什么异常动静。陈主任一头扎进了车间,忙着调试新到的那批胶片——外省支援的货总算到了,虽然是替代品,但好歹解了燃眉之急,生产线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忙碌。张家栋和孙立军那边也没什么动静,似乎那场风波就这么过去了。
刘大柱心里那块石头算是彻底落了地。他琢磨着,上头既然没再追究,说明那事儿应该已经翻篇了。再加上车间里活儿紧,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,也就没心思再去琢磨那些有的没的。倒是那天的好酒,让他嘴里一直惦记着,时不时咂吧咂吧嘴,跟工友吹嘘那酒有多香多醇。
这天中午,三人端着饭盒蹲在车间门口的老槐树下吃饭。日头正毒,树荫底下倒是凉快,偶尔一阵风吹过,槐树叶沙沙作响。
刘大柱扒了两口饭,忽然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说:"你们说,那两个人啥时候能再来?上次那酒可真够劲儿,我这几天做梦都惦记着那口。"
吴老四嚼着饭,含含糊糊地说:"人家不是说了嘛,从南边带回来的,估计也不常有。"
"那倒也是……"刘大柱咂了咂嘴,颇为遗憾。
周小勇端着饭盒,却没怎么动筷子。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开了口:"刘哥,我……我还是觉得,咱们跟那俩人走得太近了,不太好吧?"
刘大柱一愣,抬头看他:"咋了?你还在想那事儿呢?"
"也不是……"周小勇放下筷子,认真地说,"就算那两个人跟日本人没什么关系,可咱们毕竟跟人家不熟,就把厂里的事儿说那么多,万一传到不该传的人耳朵里,那不就麻烦了?"
刘大柱皱了皱眉,刚要开口,吴老四赶紧在中间打圆场,笑着说:"小周说得也有道理,不过老刘也不是故意的,喝多了嘛,谁还没个嘴上没把门的时候?以后注意点就行了。"
刘大柱哼了一声,扒了一大口饭,含糊不清地说:"知道了知道了,以后少说两句还不行吗?不过人家要是再来请喝酒,我可不去——除非那酒实在太好喝了。"
吴老四和周小勇对视一眼,都无奈地笑了。
三人吃完饭,把饭盒往水龙头底下一冲,刚准备回车间上工,就听见车间门口传来一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