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闹了起来。酒桌上觥筹交错,笑声不断,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尴尬从未发生过一样。
酒过三巡,桌上的气氛已经彻底热络了起来。几杯酒下肚,老张的脸上泛起了红光,话也渐渐多了起来。他先是聊了一通南边的风土人情——说那边如何繁华,如何热闹,货物流通快,商机也比平县多得多。王宝光听得津津有味,不时点头附和几句,看起来完全是一个被酒桌气氛带着走的普通酒客。
老张见王宝光兴致不错,又悄悄和那年轻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,话锋开始不着痕迹地一转,语气随意地像是随口一提:
"说起来,王主管,您刚来平县没多久,咱们县玻璃厂……最近怎么样啊?"
他一边说,一边给王宝光又斟了一杯酒,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和关心:"我听说前阵子厂里好像出了点事儿?也不知道是不是外面瞎传的,反正我们这些做小买卖的,消息也不灵通,就图个好奇问问。"
刘大柱一听这话,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端稳,酒意瞬间醒了大半,后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。他急得差点就要开口打断,桌下的脚已经悄悄伸出去,想踢老张一下提醒他闭嘴——这两个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!
然而,还没等刘大柱有所动作,王宝光已经放下酒杯,叹了口气,满脸不快地摆了摆手:
"嗐,别提了!还不是那些日本人闹的——"
他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,借着酒劲儿,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愤不平:"我们厂里一直用的都是日本人的胶片,前阵子他们突然断了供应,说是什么'原料紧张',我看就是故意的!要不是我们找了县里出面,托张厂长的关系从外地调了一批库存胶片回来,这次交货可就真砸了!"
老张和那年轻同伴一听,心里顿时狂喜,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。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,又赶紧收敛住表情,老张率先拍了一下桌子,咬牙切齿地骂道:
"日本人真不是东西!做生意就做生意,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,算什么玩意儿!"
那年轻同伴也跟着附和,义愤填膺地说:"就是!仗着手里有点技术,就卡咱们的脖子,什么东西!"
两人骂了一通,老张又"关切"地追问了一句:"不过话说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