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夜里,酒馆里的酒喝了一坛又一坛,直到店老板打着哈欠来催了三四回,一桌人才意犹未尽地起身散场。夜色已深,街道上冷冷清清,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孤零零地亮着。
老张和那年轻同伴特意把王宝光、刘大柱、吴老四和周小勇送到酒馆门口,又是一番热络的道别,嘴里说着"改日再聚""王主管那箱酒我一定记着"之类的话,满脸堆笑,看起来比亲兄弟还亲。
刘大柱三人站在门口,目送着老张二人走远了几步,刘大柱才转头问王宝光:"王师傅,这么晚了,我送您回去吧?"
王宝光摆了摆手,身体微微晃了晃,脸上带着几分醉意,语气却还算清醒:"不用不用,你们回吧——我是厂里的安全主管,今晚还得回厂里盯一眼,不回去不放心。"
刘大柱见他坚持,也不好再劝,几人便在酒馆门口各自分了手,朝不同方向走去。
王宝光走出一段距离后,脚步故意踉踉跄跄的,嘴里还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,像极了一个喝得酩酊大醉、正找不着北的酒鬼。他一边走一边东倒西歪,拐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胡同。
一进胡同,他的脚步立刻稳了下来,眼中的醉意也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。他快步走到胡同深处的一个阴影处,那里早有一个瘦小的身影靠在墙根下等着。
"小刘儿。"王宝光压低声音叫了一声。
那人连忙站直了身子,凑了过来,正是厂里的小刘儿——一个机灵的小伙子,个子不高,腿脚利索,平日里在厂里跑腿打杂,嘴严实,人也可靠。
"王哥,你可算来了!"小刘儿小声说。
王宝光没有废话,三言两语把酒馆里的情况说了个大概,然后拍了拍小刘儿的肩膀,低声道:
"那两个人,一个年长的,看着四十出头,另一个年轻些,二十多岁。他们往招待所方向走了。你远远跟着,别靠太近,看看他们到底去哪儿、跟谁碰头——记住,千万别打草惊蛇。"
小刘儿用力点了点头,也没多问,身子一矮,像只灵活的猫一样贴着墙根,悄无声息地朝巷子外摸了出去,转眼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另一边,老张和那年轻同伴走出酒馆的视线范围后,两人原本微微佝偻着、带着醉意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