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笑得自信满满,"中村桑,您也太看得起他们了。一个县里的合作社,连一台进口的钢化设备都买不起,全靠自己拿旧设备改来改去,他们能折腾出什么浪来?我倒觉得,他们越折腾越好——折腾得越厉害,就越是自乱阵脚,越早把底子掏空。到时候,不用我们动手,他们自己就把自己拖垮了。"
中村重新戴上眼镜,目光平淡地看了小林一眼。
中村重新戴上眼镜,目光平淡地看了小林一眼,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,轻轻抿了一口,像是在借这个动作整理思绪。窗外的雨声沙沙地响着,混杂着上海弄堂里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声,显得格外遥远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放下茶杯,缓缓开口:
"小林君,你记不记得——我们在北京招标会上,那个姓张的厂长站在展台上的样子?"
小林微微一怔,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,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。他没有想到中村会在这个时候提起那件事。
"我记得。"小林回答,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沉重,"一块挡风玻璃,用一只破木箱子装着,从县里一路抱到北京……最后连赵教授都说,那块玻璃的手感和弧度,达到了国际同行业顶级水平。"
他说到这里,声音里那股轻蔑劲儿已经消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不情愿的承认。
"一个县里的合作社,用着咱们十年前就淘汰了的旧设备,愣是造出了不输给咱们SG系列的产品——"中村缓缓说着,像是一字一句地在回放那天的画面,"他站在那辆手推车旁边,穿着一双旧解放鞋,晒得黝黑,看起来普普通通。可当赵教授宣布检测结果的时候,他的眼睛里,没有得意,没有激动,只有一种……"
中村顿了顿,像是在寻找一个准确的词,然后才轻声说道:
"……一种'本该如此'的平静。"
小林沉默了。
中村转过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,声音不高不低,却带着一种经历过风浪之后沉淀下来的清醒:
"小林君,我们日本的胶片研发,用了整整十年的时间,才从实验室走到稳定量产。这中间,如果没有美国的设备和基础材料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