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远,但有一段路是坑坑洼洼的土路,车子颠簸得厉害。张家栋坐在副驾驶上,目光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,心里却在默默盘算着今天要跟徐明辉谈的几件事。
他心里清楚,徐明辉这次亲自带队过来,说明天津特种设备研究所对这个合作项目同样非常重视。他这边,必须拿出足够清晰的思路和诚意,才能把这个合作真正落到实处。
车子在土路上颠簸了大半个小时,终于驶上了通往县城的柏油路。路况好了不少,车速也提了起来。又开了十多分钟,远远地,就能看到火车站那栋灰扑扑的二层小楼了。
火车站不大,但在这个年代,是连接县城与外界最重要的交通枢纽。站前广场上停着几辆三轮车和一辆灰头土脸的班车,几个扛着大包小包的旅客正坐在台阶上,等着检票进站。
小刘儿把吉普车在站前广场上停好,熄了火,转头问张家栋:“张哥,徐工他们坐的那趟车,几点到?”
张家栋低头看了一眼手表——还有不到十五分钟。
“快了,咱们进去等。”他推开车门,跳下车,整了整衣领,大步朝站台走去。
陈主任也拎着公文包跟了上来,小刘儿锁好车,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了他们。
三个人的身影,在清晨的阳光下,朝着站台的方向走去。站台上已经稀稀拉拉地站了几个等着接站的人,有的提着网兜,有的夹着公文包,都伸长了脖子望着铁轨延伸向远方的方向。
远处,传来一声悠长的汽笛声。
一列绿皮火车,正冒着淡淡的白烟,从晨雾中缓缓驶来。车轮碾过铁轨的节奏由快渐慢,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列车终于在站台前稳稳地停住了。
车门打开,旅客们陆续从车厢里涌出来——有拎着大包小包赶路的,有抱着孩子满脸倦容的,也有穿着体面中山装、像是出差公干的。站台上顿时热闹起来,脚步声、说话声、行李拖拽的声音混在一起。
张家栋站在人群前方,目光紧紧盯着每一节车厢的门口,生怕错过那张熟悉的面孔。
他身后的陈主任也踮起了脚,微微眯起眼睛,在人群中搜寻着。小刘儿更是把脖子伸得老长,恨不得每看到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都要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