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多。这年头,钱攥在手里才是真的。什么好不好的——你管他好不好,有钱赚就行了!"
他说完,把钱往怀里一塞,转身大步往前走去,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,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。
那年轻人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在路灯下越走越远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叠钱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一丝凉意,吹得他手里的纸钞边缘微微翻动着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他终于还是把钱塞进了怀里,迈开步子,跟了上去。
房间里,那个戴眼镜的瘦小男人在门关上之后,并没有立刻坐下。
他站在原地,微微侧着耳朵,听着走廊里那两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又听到楼下侧门传来"吱呀"一声开合,确认他们已经走远了,这才转过身来,快步走到桌前。
他没有犹豫,弯腰从床底下拖出那只帆布旅行包,拉开拉链,从夹层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硬皮笔记本,封皮已经磨得有些发毛了,边角卷起了边。他又从衬衫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一支钢笔,拧开笔帽,在桌边坐了下来。
他翻到笔记本中间一页,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小字,有的地方还画着简单的示意图。他找到空白的一页,略微思索了一下,便低下头,飞快地写了起来。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在寂静的夜里听得分外清晰。
他写字的动作很快,字迹却工整而紧凑,一行一行,条理分明——三层夹胶工艺,胶片从上海进口,日本产,目前国内无替代货源。
他写到最后一句话时,笔尖顿了一下,在那行字下面重重地画了两道横线,笔尖几乎要划破纸面。
他合上笔记本,吹了吹纸面上未干的墨迹,然后将笔记本塞进内衣口袋里,贴胸放好,又拍了拍,确认妥当了,这才站起身来。
他走到床边,把那只帆布旅行包的拉链拉好,拎起来试了试分量,又弯腰把床单掀开一角,看了看床底下——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。然后他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的一角,朝楼下看了一眼。
街道上空荡荡的,路灯昏黄,一个人影也没有。
他放下窗帘,转身拎起旅行包,走到门口,侧耳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,这才轻轻拉开门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