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掏出一张新的,这回是打印的,标题写着“告知函”三个字,底下密密麻麻一排小字。
林希冉看得出,这个是诉讼前兆,意味着如果工厂不接受刘老板的要求,刘老板可能会去告工厂。
江曼适时开口,语气听着像在劝架,可字字都是火上浇油:“哎哟,大家别激动,刘老板也不是不讲理的人。这花样确实是人家出的,咱们厂用之前好歹得打个招呼嘛。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,咱们好好商量商量,该给的给,该赔的赔,别闹到外面去,不好看。”
武姐安抚好顾客,也连忙从广场上跑到了办公室里,生怕林希冉被这对狡猾的母女给欺负了。
她嗓门本来就大,这会儿直接吼出来:“江曼你还有脸说这话?你是棉纺厂的人还是外边的人?这厂是你男人林正宏的!你帮着外人来跟厂里要钱?”
江曼勉强笑了一声:“我这不是帮理不帮亲嘛。”
“你放——”武姐那句“屁”字,被郭师傅拽了一下衣袖,硬生生给咽回去。
江语站在江曼旁边,大衣下摆被风撩开一点,肚子那块的轮廓更明显了。
有看热闹的工人凑在办公室外,看见她肚子,悄悄地捅了捅旁边人的胳膊,几个人交换了个眼神。
大家心里都藏着不同的想法。
如果真是沈聿的种,那当时江语离开的时候,怎么没带孩子父亲一起?莫非里头有隐情?
江语此时的目光,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味道:“卖别人设计的裙子,总得给个交代吧。”
林希冉也不知道江语哪里来的底气,但看着她丰腴的身子,华贵的穿着,想是发达了。
林希冉没时间去纠结江氏母女有什么奇遇,暂时把焦点放在刘老板身上:“刘老板,我看过我们两家签的合同,没提到设计专利的事情,反而是后面您说这批货不要了,工厂已经亏了一笔布料和人工费,是林厂长签了字认了损的,您叫我们自己处理。现在我们想把亏的赚回来,你又上门要分钱,天底下没有两头都占的好事。”
刘老板噎了一下,有些心虚:“处理!处理的意思你懂吗?不是叫你们拿去售卖、盈利。”
江曼赶紧插话:“希冉你这话说的,人家刘老板是老实生意人,当初是工厂生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