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看了顾砚辞一眼,小声补充道:“但那天晚上林厂长其实只输了不到十万。"
林正宏的心,像被一根针扎破了的气球,“乓”得一声炸开。
“什么!”他发出的声音都有点变了调。
顾砚辞使眼色,这回是裴会计站出来。
他手持几张打印的单子,上面写着日期、数目、备注栏里有“工程款尾款”五个字被红笔画了一道横线,底下写了一行小字:“账期有问题”。
裴会计推了推眼镜,镜片在灯光下反光。
“据查,沈聿在厂里经手的工程款有三笔拖了大半年才回笼,我核查后发现部分款项被挪用,用途不明,虽然最后都到工厂账面上了,但是……"
谁都知道,这是个可大可小的问题。
就算钱最后回到厂里,可是如果有人能随意在款项上动手脚、截断客户给到工厂的钱款,那说明他分分钟可以让工厂神不知鬼不觉地资金链断裂。
用脚趾头想,都知道这是江曼在做财务部主任时遗留的问题。
她一手把持工厂命脉,她的心腹沈聿,可见暗地里也没少做小动作。
小宇:“莫不是拿去还了赌债吧?江曼走后,财务处的人大换血,这笔账应该很难再直接从厂里挪用,因此想方设法记在了林厂长名下。”
林正宏以为自己在牌桌上输了二十万,原来他只输了十万,另外十万想必是沈聿自己的债,被栽在了他头上。
“我他妈……”林正宏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人玩弄,膝盖在抖,“欠的只有十万?”
打手瞟了沈聿一眼,他俩的眼神里透着不言而喻的勾当。
而清洁工看见打手,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。
沈聿高声喝斥,颇有种抗辩不出新词,坚决要抵赖的模样:“你们一个两个的,别乱说!”
他冷笑:“姓顾的……你是栽赃陷害。做我们这行的,客户回款慢是很正常的,有时候可以拖上一年半载。你们反倒是要好好谢谢我,是我催着账,工厂的现金流才没有断。”
倒打一耙是沈聿高明。
沈聿笑了,笑得很嚣张:“查我之前,好好查查林正宏吧。他这么些年和江曼从工厂里拿的钱,都可以出国几十次了。你们一个个当他好人,就我是贼?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