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看的都是利益。
她没点破,只是让郭师傅约客户来厂里详谈。
沈聿的“逼宫”,让她彻底清楚了一件事:工厂不能永远靠老客户撑着,更不能靠一个人去跑客源。
傍晚,她在办公室跟顾砚辞聊这事儿,顾砚辞坐在椅子上,手里转着一支笔,边思考边讲:“销售部以前掌握着客源,客源就是工厂命脉,他们就几个人,都敢跟你叫板。今后,你手里得有自己的人、自己的客户。”
林希冉拼命点头:“我也这么想。”
要组建自己的销售团队,必须先厘清原来的。
那个拿出录音的小伙子,在沈聿事件后,在厂里留了半个多月。
最终,还是被林希冉叫到了办公室。
他以为林厂长是叫他领赏的。
殊不知,等待他的是一封信……
林希冉把一封自己亲笔写好的推荐信推过去:“阿俊,厂里不能留你了。”
阿俊愣住,不敢相信:“我立了功,你赶我走?”
“沈聿倒了,你才敢拿出来,这是自保。你拿录音的时间是去年年底,等了大半年才交给我。这不是忠诚,是见机行事。”
阿俊的脸涨红了:“我也是没办法,我家条件不好,要是早拿出来——"
“所以你就更该知道,这口饭是厂里给你吃的,不是沈聿。”林希冉把推荐信再次往前推了推,“念你有功,我也送你个前程,拿着信去别的地方发展吧。做个本分人。”
阿俊站起来要争,但顾砚辞就靠在门框边上,一阵威压。
谁都知道如今工厂最大的股东顾砚辞,就是林希冉厂长最坚实的靠山和盟友。
阿俊最终还是把讨价还价的话给咽回去了。
走之前,他给林希冉鞠了一躬:“谢谢林厂长,有缘再会。”
顾砚辞走进来,在林希冉对面坐下:“差点心软了?”
她摇头:“这个厂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,你说得对,工厂的沉疴并不是一天才酿就的,该走的人就该走。”
顾砚辞:“那打算什么时候请林正宏彻底走人?”
林希冉:“再等等吧。”
等到自己的羽翼丰满……
两三天后,林希冉出差去了趟省城的春季展销会。
展销会是在一个旧体育馆改造的场地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