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从今天起,她还是那个襄阳侯府的三少奶奶,但她也是娄家八少奶奶的二姐。
士农工商又如何?
富可敌国的力量,从来都不需要别人的认可,它只需要摆在明面上,就能让所有不屑的目光,都变成敬畏的贪婪,和不敢触碰的恐惧。
梁妙临上马车前,心里那股子不安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。
她借着整理衣袖的功夫,将梁妲拉到一旁无人处,压低了声音,眉头紧锁。
“妲儿,二姐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。你在娄家,这过门四年,竟然连妯娌的面都没见过?”
“平日里也不见外客,只见过几个叔伯和公爹……这日子,听着风光,可也太冷清了些,像被关在金笼子里,这……这正常吗?”
她看着眼前这张不染尘埃的脸,心里又急又痛。这深宅大院的寂寞,比拳脚相加更伤人啊!
梁妲却是一脸茫然,她眨巴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,伸手帮二姐理了理有些歪了的云鬓,语气天真又理所当然。
“二姐,你想多了吧?钰郎说了,那些应酬往来最是烦人,嫂嫂们也都是些长舌的,我去干嘛?净听她们嚼舌根,惹一肚子气。我这身子骨,哪经得起那个折腾?”
梁妙听着这话,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,上不来下不去。她深吸一口气,决定挑明了说。
“妲儿,二姐不是要说钰郎的不是。只是……”
“你们是八房,如今看着风光,可这过日子,不光是眼前。日后子嗣上也会紧凑,你……”
“你也应该跟妹夫说说这些长远的问题。哪怕是为了你们自己,也不能让他一天到晚只知道守着你,半点上进心也无啊!”
她想起自己那个为了子嗣争得头破血流的侯府,想起那些为了争宠、为了家产斗得你死我活的妯娌,只觉得妹妹这般“清净”,简直是在悬崖边上跳舞!
梁妲听完,却噗嗤一声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娇憨,几分得意,还有几分小女人的幸福。
“二姐,你真是想岔了。”
她凑近梁妙,声音压得低低的,像是分享什么不得了的秘密。
“我刚嫁过来的时候,也惶恐得很。后来身子养好了,我也跟夫君说过呀。”
“我说,‘你现在这般啥也不干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