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了快要烧开的锅底。
这些感受层层叠叠挤成一串信息流,在他脑子里自动拆解、归类、重组,最后凝成一段可以直接翻阅的内容。
烬脉草。
采于热泉裂缝,叶缘经年受地热熏灼,叶脉中积存热泉矿物。配热泉水、温泉矿粉,另取强大野兽材料为引,可调制为山眠药剂。
功效:镇静安抚,退异常体热,缓解异常生长状态。
公孙锡睁开眼。
脑子里那个配方已经牢牢记下,干净得像印在纸上的处方。
他把整株草连根拔起,用干布裹好,塞进马鞍袋里。
“捡到好东西了?”
莉莉安站在她的马旁边,歪着头看他。
月光把她的绿头发染成了一层灰银色,表情在这种光线下看不太清楚。
“一种药草,我之前在伊登那里听说过用途。”
公孙锡拍了拍鞍袋上的灰,想了一下措辞。
莉莉安挑了挑眉毛。
“你之前跟额尔敦说北上采药,那是临时编的借口,对吧?”
“没错,你听的挺仔细,当时就是随口编的。”
“随口编的借口,走着走着还真采到了药。”莉莉安嘴角往上蹭了蹭,把缰绳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又松开。
“要不下回你编个金矿试试?万一遇到了呢。”
“你倒是挺敢想的。”
公孙锡笑着把鞍袋的皮扣系紧,翻身上马。
两人继续沿裂缝线往北,石环和碎石滩在身后渐渐缩成几个黑点,白汽融进夜雾里,像在夜幕上擦了几笔又抹掉了。
地热裂缝一直在脚下往北延伸,两匹马都挺喜欢蹄子下面的温度,步子比之前轻快了不少。
石墩偶尔还用鼻子往地上喷一口气,像在确认这暖和的东西靠不靠得住。
风从侧面扫过来,马鬃被吹得横过去。
公孙锡胯下的北风稳健地前行,它屁股侧边挂着的狮鹫头跟着步伐摇晃,风干的眼球在月光里翻出一层极淡的浊光,像还在看着什么。
公孙锡偏头看了一眼,并未在意。
他手在缰绳上停了一下,收紧了。
天快亮的时候,前方地平线上多了一层灰褐色的轮廓。
那轮廓不像山,像是一整块从地面拱起来的大地。
这层轮廓里有空洞,透光,像一大片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