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墙,那个声音像指甲断在石头里面。”
公孙锡把羊皮纸接过来。
上面那些名字大部分不认识,但每条记录的时间、地点、举报人、被举报人,桑焕全部标记清楚了。
“老索格失踪的前一天晚上,有人看到他去了村尾。”
“布伦的屋子那边?”
“没错。”
桑焕的右手始终缩在袖口里面,从进门到现在没拿出来过。
“我试过一直敲那扇门,但村长怎么都不应,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。”
公孙锡把羊皮纸推到灶台另一边,手指在几条线之间来回比了一遍。
老柴栋举报指向的方向和霍岑的活动方向重合,桑吉娅被追的碎石坡离霍岑守夜的路段不远,黑固尔出事那一晚的拖痕,桑焕标注从谷底往裂窟入口方向延伸了约四十步就断了。
霍岑在火刑柱上不辩解,也许不是不想辩解,是说了也没用。证词指向自己,而他也清楚自己的病症。
“他什么时候开始被举报的。”
“老索格失踪之后。老柴栋没两天就来找我了,说霍岑巡夜时间不对,第二天苏图和我说,说有次跟他一起巡夜看见他手背不对劲。”
桑焕停了半秒。“苏图是老柴栋的侄子。”
“你发现这里面的问题了么?”
公孙锡听着桑焕的分析,自己在一旁处理着手臂上的伤口,他将从王城带来的再生药膏涂上,然后进行了一个简单的包扎。
桑焕像是在不停思考,他没直接回答公孙锡的问题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老柴栋和苏图的举报不够给霍岑定罪。
但他手里就这两张纸,而且现在村里又死了人,猎人队不能被卡在原地不动,那样人们会因为恐惧开始逃离这里。
公孙锡把羊皮纸推回去,看了一眼桑焕的手臂,抬了抬下巴。
“除了举报霍岑的那些事,还有被你压下来的线索吗,跟你自己有关的。”
桑焕忽然愣住了,感觉自己在公孙锡的面前被扒了个干净,看得清清楚楚。
灶火在他脸上晃了一下,他眼睛里的光没跟着火焰的节奏动,反而显得呆滞。
他把右手从袖子里慢慢伸出来,手背朝着灶火。
从手掌根部沿手腕内侧往上,一整片不规则的黑色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