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老爷子走了快一个小时了。

林屿森还坐在沙发上，没动。

盛老爷子离开前拉着他拐进书房，关了门，态度很少见的认真。

“屿森，盛远集团医疗板块缺人，你要是愿意，管理层给你留个位置。”

林屿森当时没接话。

盛老爷子叹了口气，“你是学医的，对这个行业熟。不是让你坐冷板凳，是真需要你。”

“外公，我再想想。”

“不急，慢慢想。”

盛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很重。那种重量不是安慰，是期望。

林屿森曾经规划的未来，就是握着那把手术刀救死扶伤，那是他全部的价值。

你让一个拿刀的人去坐办公室、看报表、开会？

他连自己的右手都控制不了，怎么去掌控一个部门？

窗玻璃上映出林屿森的脸，眉头拧着，嘴角往下压。

这件事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规划范围。

走廊那头传来轻轻的脚步。

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
一双手臂从身后环过来。

手腕细得离谱，皮肤湿漉漉的，带着沐浴后的热气。

那股白茶香被热水蒸过之后浓了一点，裹着淡淡的奶香，整个人像一团刚出炉的年糕贴上来。

今棠的下巴搁在他的颈窝里，蹭了蹭。

头发还是半湿的，发梢滴着水，一滴落在他的锁骨上，凉飕飕的。

“发什么呆呢？”她的声音闷闷的，从他脖子后面传过来。

林屿森没说话。

今棠也不急，就那么挂在他背上，下巴在他颈侧磨来磨去，像一只找到了舒服位置的猫。

安静了好一会儿，她继续开口，“外公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
林屿森的肩膀动了动，像是想叹气又咽了回去。

“外公想让我去盛远集团任职。”

“哦~”今棠把这个字拖得很长，“升官发财？”

“不算。”林屿森的声音有些闷，“算跨行。”

“那你想去吗？”

林屿森沉默了许久，“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胜任别的工作。我拿了这么多年的手术刀，除了这个……我什么都不会。”
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，他的肩线塌了一点。

今棠能理解他从一个天之骄子的位置上落下来，现在要去另一个自己没把握的位置的不自信。

她环着他肩膀的手臂收紧了一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