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把火柴扔进灶膛。
他把手拢成一个杯状,护着那豆点大的火苗,慢慢地,凑近引火的干草。
火苗舔上了干草,没有像之前那样爆起一团浓烟,而是“腾”地一下,稳稳地燃了起来。
一缕温暖的黄光,照亮了Leo那张被熏得黑一块白一块的脸。
他看着那团火苗,从干草蔓延到细柴,再从细柴引燃了粗壮的木柴。
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动。
他蹲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凝固的雕塑。
这一次,他看那团火的眼神里,没有了较劲,没有了不服。
只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。
像是马东弯腰扶起那棵菜苗时,眼里有的东西。
“他学会问火了。”秦山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,一饮而尽。
王建国彻底没话说了。
他一屁股坐回石凳上,看着自己那双因为抓锄头而满是泥垢的手。
他想起自己刚才要冲出去跟人拼命的样子,再想想马东扶起菜苗的样子,再想想那块只写了两个字的木牌。
他突然觉得,自己跟那个踩在石磨上自拍的网红,好像也没什么两样。
都是一股火顶到了脑门上,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
“秦先生,”王建国抬起头,声音有点哑,“那……村里被他们弄坏的东西……三叔公家的篱笆,王二叔家的石磨,还有李寡妇家门口那一地的烂豆子……”
秦山站起身,走到院子边上,看着村里恢复了宁静,炊烟一缕一缕地升起来。
“你去看看吧。”
王建告愣了一下。“啊?”
“你是村长。”秦山头也没回,“村子乱了,你该去管。现在村子安静了,你也该去看看。”
王建国猛地站起来,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棒。
对啊,他是村长。
刚才人多,他管不了。
现在人走了,留下一地鸡毛,他这个村长不管,谁管?
他二话不说,转身就往院子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又停住脚,回过头,看着秦山,嘴巴动了动,想问点什么。
“去吧。”秦山摆了摆手,“烂了的扶起来,碎了的扫干净。日子,还得过。”
王建国点点头,大步流星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