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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提着一桶水回到菜地,学着陈舒的样子,用木瓢舀起,小心地浇在菜苗的根部。
溪水渗入黑土的瞬间,奇妙的事情发生了。
之前用井水浇灌,菜苗会变得鲜亮,那是一种被动的、被灌输的生机。
可现在,这清澈的溪水浇下去,那些菜苗的叶子,像是自己从里到外舒展开来。
叶片上的纹路变得更加清晰,挂在叶尖的露珠,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,仿佛每一滴都蕴含着一股说不出的灵气。
“这……”Leo张大了嘴巴,看着自己浇过水的番茄苗,“它好像……很高兴?”
陈立也感受到了。
这水,和这地,和这些菜,它们是一伙的。
墙头上,王建国看着这一幕,咂了咂嘴。
小张凑过来,压低声音问:“王哥,这到底怎么回事啊?那人走了,这水就变清了?”
“不然呢?”王建国斜了他一眼,“你以为那家伙在后山待了快一个月,是去度假的?”
“他干啥了啊?”
“那家伙是个狠人。”王建国压低了声音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“后山那片荆棘林后面,有个死水潭,堵了快三十年了。村里人都说那是块死地,没人敢靠近。”
“然后呢?”小张听得入了迷。
“他一个人,没用任何家伙,就用一双手,把那个堵死的泉眼给盘活了。”王建国吐出一口浊气,“这一下,这村里的地气就更顺了。你看着吧,往后这地里的收成,还得再好上几分。”
小张听得倒吸一口凉气,再看向那条清澈的小溪时,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敬畏。
陈舒安静地浇着水,她的动作很慢,很专注。
一瓢水浇完,她直起身,看着水桶里清澈的水面倒映出的脸。
那是一张被晒得又黑又瘦的脸,头发也有些枯黄,可那双眼睛,却前所未有的明亮。
水光映在她的瞳孔里,里面没有了以往的悲伤和惶恐,只剩下一种沉静。
她看着水里的自己,嘴角轻轻地、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。
陈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里也跟着松快了几分。
他再次将目光投向自己面前那片刚冒出嫩芽的土地。
那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