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只要有你在,就不冷。"她弯眼轻笑。
周承泽看着她那副被外套裹着只露出一张脸的模样,唇角也弯了一下,没再说什么,只是揽着她的肩膀,带着她往停车场走去。
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成一道密不可分的轮廓。
——
住院楼的门口,在他们身影彻底消失后,那扇侧门才被人从里面慢慢推开了一条缝。
周煜站在门后,目光穿过那道缝隙,落在两人并肩离去的身影上。
他面无表情,眼底却有什么东西在极短的时间里翻涌过一层暗色,又被他压了回去,松开搭在门把上的手,转身,顺着走廊往回走。
周煜没走正门,从另一侧通道绕回了病房所在的楼层。
周母的病房门半掩着,透出暖黄的灯光。
他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隔着那道门缝看了一眼里面。
周母正靠在床头,闭着眼睛,眉心舒展,呼吸平稳,像是刚醒不久的人正在积蓄体力。
周煜默了片刻,才伸手推开了门。
他走进去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,在病床边站定,微微弯下腰,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,声音带着一层刻意放得温和关切。
"妈,知道您醒了,我特意过来看看您。"
他叫得亲昵,语气也妥帖,像是一个真正关心长辈的儿子。
可周母的眼睛在听到那个称呼的一瞬间就睁开了。
她抬起眼,目光落在周煜脸上,那双眼睛里的温和在看清他之后一点一点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冷淡。
"你可别这么叫我。"周母的声音不高不低,却每一个字都带着毫不含糊的分量:"我知道,你是最巴不得我去死的人。"
周煜嘴角的弧度僵住,那层精心维持的笑意像是被人从根部斩断,悬在脸上,不上不下,显出几分荒诞的狼狈。
他看着周母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任何辩解在此刻都显得苍白。
"为什么?"他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,带着一种极力压制却依然泄露出几分真实情绪的不平:"您为什么总是要把我想成这样?"
周母看着他,目光没有躲闪:"你做过的那些事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"
病房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