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平乐这名儿,婷兰的满腹怒火顿时熄灭,这位郡主的悍名已经被夸张到了人神俱避的程度,就连朱潜的嫡女,都曾经因为背地里议论了几句平乐的是非,后来也不知怎么被郡主晓得了,专程去朱家扇了朱娘子的耳光,朱潜这个睚眦必报的都拿平乐无可奈何,更何况婷兰。
真正仗势欺人者,就是这般明目张胆,让人拿这罪名出来指责都觉得可笑。
又说朱氏与朱姨娘两位,坐了一阵儿,好不容易发现了几张熟面孔,连忙凑上前去搭讪,可从前对她们轻言细语的贵妇,都毫不掩饰满面不耐,不是蹙紧了眉头,就是侧过了身子,有人甚至直言不讳:“你们听说没,便是这不知好歹的冲撞了楚王世子妃,被太后罚跪在午门面前,连诰命都夺了,亏她还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,听说还要逼着儿子休妻,把个姨娘扶正,真是败坏世家望族的声誉,龙氏也是个大族,怎容得这么一个当家主母。”
朱氏一听这话,气得满面惨绿,朱姨娘也是怒火滔天,但不及争执,便见严府一个婆子行来,开口便问:“主子让奴婢过来问问,今日专程请了宜人,请她过去见面。”
朱氏立即一脸讨好:“嬷嬷有所不知,我龙家已经决定要出妇,扶了云……”
“这么说宜人今日没来?”婆子十分不耐地打断了朱氏的话。
见朱氏怔住不答,婆子不屑地摇了摇头,转身便走。
一处的贵妇忍不住接连笑了出来,不断有讥讽的目光,看向朱氏姑姪。
过了一阵,又见一个婆子行来,身着朱缎锦禙,是负责迎来送往的,可这时她脸上却没有笑容,也不对朱氏见礼,张口就说:“两位并非严府所邀宾客,小人恭送两位出府。”
这竟是直接赶人,朱氏哪曾受过这等耻辱,扯直了嗓子:“我手里有你们的帖子,严老夫人这算是什么待客之道?”
婆子冷冷一笑:“严府请的是建宁候府嫡女,龙郎中正室宜人黄氏,敢问两位哪位是宜人?”
大小朱氏:……
经过严府寿宴,龙家要出妇的事在锦阳京传扬开来,而几个御史的弹劾也陆续呈于御案,与当日虞沨被参不同,天子在朝会上竟专门过问了这事,龙愈大是惊惶,匍匐不语,却有朝臣为他求情,声称龙愈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