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,感受他皮肤的温度是否正常,又轻轻掀开被角看一眼他的呼吸节奏是否平稳,确认无误之后再把手收回去。
朱雄英半梦半醒之间翻了个身,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,朱十八听到之后弯下腰轻声应了一句“没事,太叔公在呢”,朱雄英便又重新沉入睡眠。
到了后半夜,朱雄英在睡梦中不知道梦见了什么,皱着眉头哼唧了几声,翻了个身,又不动了。
朱十八在黑暗中看着那张安静的小脸,眼睛一眨不眨。
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,巷口的值夜护卫脚步声从墙外经过,又渐渐远去,远处屋顶上一只野猫踩过瓦片,发出几声轻响,在寂静的夜里被放大成阵阵余音,又逐渐消散在更深的夜色中。
朱十八的手始终搭在炕沿边,没有离开过。
清晨,当第一声鸡鸣从院墙外的巷子里传进来的时候,窗外的天色已经从深蓝变成了灰白,又从灰白慢慢渗出了一层淡淡的橘红色。
朱十八坐在那把椅子上,整夜没有合眼,肩膀和腰背都已经僵了,但他没有起身,依然坐在那里,看着炕上那两个还在熟睡的小家伙。
阳光从窗纸的缝隙里透进来,在朱雄英的睫毛上落下一道细长的亮痕,他的眼睑微微颤动了一下,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揉了揉眼睛,看见朱十八坐在炕沿边,迷迷糊糊地咧嘴笑了一下:“太叔公,您怎么起这么早呀?”
朱十八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掌心下的皮肤是正常的温热,不烫,不凉,也没有潮汗。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那口气在他胸膛里压了整整一夜,这一刻才终于全部放了出来:“太叔公没睡,太叔公在看着你。”
朱雄英眨巴着眼睛,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,但他看见朱十八脸上的笑,也跟着笑了起来,然后翻了个身,把小被子裹紧了一点,继续睡了。
朱十八坐在炕沿上,听见自己那颗悬了一整夜的心正在缓慢地落回原位,落回它应该在的地方。
朱雄英什么问题都没有,只要过了今天,他就能彻底安下心来了。
过了一会儿,屋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,紧接着是马皇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:“小叔叔,雄英起了吗?”
朱十八站起来去开了门,马皇后站在门外,手里端着一碗